“穆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氣啊?別說你只是將軍府的小姐,便是東辰國的公主也沒你這般狂。”
“我知道,你不怕我告到御前,不過就是仗著你爹那點功績,覺得聖上就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不會責罰與你。”
“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,你看把你狂的,我的女兒,自幼嬌養長大,我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,你竟敢說打就打?”
“上次,你一腳把她踢下水,害得她失了清譽,不得不委身給姜家那個庶子,你說,你小小年紀,心腸怎會如此歹毒,你毀了的,可是她的一輩子終身大事啊?”
“等等,”穆海棠抬手打斷顧丞相的義憤填膺,冷笑著開口:“我說顧雲曦怎麼這麼能裝呢?合著是得了親爹的真傳啊?”
“顧丞相這番話說下來,不知情的,還真就覺得是我穆海棠心腸歹毒,處處刁難你女兒呢。”
“可事實到底如何?丞相大人,您到底是真不知情,還是裝不知道?”
“那日落水,是我踹她下水嗎?那不是她想要推我下水,結果自己跌下水的嗎?”
“世人都說因果,怎麼您不提因,只提果啊?”
“還有,您說我毀了您女兒一輩子的姻緣,這我可不認。”
“顧相爺,落水這事兒,過去的時間不長,那天,太子,和長公主他們都在場,我請問,姜公子救你女兒,是不是為了救她的命?”
“人家姜公子好心救人,本沒想著要如何,結果,是你女兒剛從鬼門關出來,就誣賴人家姜公子輕薄她。”
“不但誣賴人家姜公子,還說是我故意推她下水的,說我和姜公子做局,故意陷害與她?
“你這親爹就站在那,明知是她誣陷於人,卻都欺負我沒有爹孃撐腰,硬是要指鹿為馬。”
“我當時跟您解釋,您不聽啊。”
“您就那樣梗著脖子跟我橫,說您女兒不會撒謊 —— 這不就是擺明了說我撒謊嗎?”
“我一怒之下,才又把她踢下了水。反正你們己經把這罪名安在我身上了,你們說我推的就是我推的,那我乾脆遂你們的意,一腳踹她下去了。”
“丞相大人,這事兒說到哪,也同我沒關係啊?至於她要嫁給姜炎,那不是你這個親爹親自給定下的嗎?”
“那天,你女兒在水裡差點淹死,不是你求著姜炎先救人的嗎?”
穆海棠說到這,臉上鄙夷更甚:“丞相大人,人是你讓救的,跟姜家的婚事也是你答應的,怎麼到了今日,卻成了我毀了顧雲曦一輩子的幸福啊?”
“你既嫌棄人家姜炎是庶子,那你就不要讓你女兒嫁了不就好了?”
“畢竟,人家姜炎也是出於道義好心救人,並非圖謀你女兒。”
“何況,人家最後救的也是勉為其難,你既然看不上人家,又何必非要將女兒嫁給他?”
“還有,女兒是你自己要嫁的,最後怎麼又賴我身上了?說我毀了她幸福,這不是很可笑嗎?”
顧相被她這些話堵的啞口無言,不得己,只得繼續轉移話題。
可還沒等他說話,就聽見:“穆海棠,事到如今你還敢毀我清名。那日明明是你把姜炎叫來的,你敢說你們不是早有串通?”顧雲曦歇斯底里地喊著。
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要委身於姜炎,一想到那晚的遭遇,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—— 她放在心裡那麼多年的人,她這輩子,再也高攀不上了。
“我跟姜炎有勾結?”穆海棠都氣笑了,她看著顧雲曦,一字一句道:“顧雲曦,今日你父親也在場,咱們正好把這些年的舊賬,好好算清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