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一進後院,便瞧見在院中晾曬藥材的任天野。
他身著與藥鋪夥計一樣的青色衣衫,袖口高高挽起,正低著頭,將竹匾裡的草藥均勻攤開,動作仔細,看著和正常人並無區別。
這讓穆海棠一時間有些恍惚,懷疑他是不是己經好了。
可下一秒,穆海棠那點美好的念想,就被任天野回頭時那青澀的眼神擊得粉碎。
“海棠?”
任天野一見穆海棠,隨手將竹匾一丟,徑首朝她奔了過來。
預想中的擁抱並未實現,他抬頭望著擋在穆海棠身前的高大身影,眉頭一蹙:“又是你?讓開。”
呼延烈沉著臉瞪他:“我家小姐是未出閣的姑娘,你一個男子方才想幹什麼?”
“我…… 我想海棠了,以前我想她,她都讓我抱的。”
“以前?多久以前?你還吃奶的時候嗎?”
“要抱找你娘去,從今往後不許再碰她,聽見沒有。”
任天野聽了這話,呆呆站在原地,望著呼延烈身後的穆海棠,眼眶瞬間紅了,緊接著一滴滴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。
穆海棠見狀,立馬推開虎妞走上前,掏出帕子輕輕給他擦眼淚。
“嗚嗚嗚,海棠,我不喜歡她,她老是兇我。”
呼延烈眯著眼,看著哭個不停的任天野,恨不得立馬上去捶他一頓。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你不喜歡她,等會兒她回去了,我一定好好說她。”
穆海棠一邊輕柔地給他擦著眼淚,一邊溫聲哄道,“別哭了,再哭就不好看啦。”
“海棠,嗚嗚嗚,我好想你,為何你這些天都沒來看我?”
穆海棠聽後,耐心的跟他解釋道:“我近來忙,確實沒來看你,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好,我保證等我一有空閒,就肯定過來看你好不好。”
任天野不停的掉著眼淚,委屈到不行:“真的嗎?你別在是騙我的吧?”
“不會,海棠從來不會騙你的,你別哭了,好不好?”
“嗯,拉鉤。”
“你上次說過,拉了鉤說話就得算數。” 說著,任天野就伸出了手。
穆海棠看著他遞過來的小拇指,笑著道:“哎喲,我們小野最聰明了,居然還記得我教你的拉鉤。”
“好,那就拉鉤。”
“拉鉤,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,最後怎麼樣?”
任天野破涕為笑,吸了吸鼻子道:“蓋章。”
“對,蓋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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