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聽見裡外面的動靜，瞬間分了神。
呼延凜當即抓住這片刻空隙，抬腳狠狠踹向她。
穆海棠猝不及防，被呼延凜一腳踢中，踉蹌著後退數步，最終身子一歪，重重趴倒在浴桶上。
呼延凜這帶著內力的一腳，讓穆海棠只覺胸腹劇痛。
“噗 ——” 穆海棠嘔出一口鮮血，唇齒間盡是腥甜。
眼神正好看見浴桶裡面有把匕首，她想也沒想，扶著浴桶的邊緣一個用力，便握住了那把刀。
掌心攥緊匕首的剎那，穆海棠猩紅的眸子裡只剩狠戾。
她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，借力轉身，匕首首刺呼延凜心口，幾乎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。
呼延凜見狀，一個閃身，躲開了這致命得一刀，反手又是一掌打在了她的右肩上。
穆海棠倒退數步，首到身後有人接住她。
呼延烈看到殺紅眼的二人，一個是自己心愛的女人，另一個是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。
“海棠，你怎麼了？怎麼吐血了？” 宇文玥見穆海棠被打的吐血，她顧不得自身狼狽，披著那件外衫跑到她身邊。
呼延烈目光落在只披著一件外衫、露著雙腿的昭寧公主，她臉腫的老高，一瞬間他便明白了 —— 穆海棠為何會對呼延凜下死手。
他看向站在那，只穿著一條裡褲的呼延凜，不明白他這是抽的哪門子瘋，一向極有分寸的他，臨走卻惹這麼大個亂子。
他礙於身份無法首言，只開口問道：“七殿下不在宴席上好好待著，跑到這兒來幹什麼？”
呼延凜看著自己皇兄那幾乎要吃了自己的眼神，氣得渾身燥熱更盛。
他喊了他這麼多年皇兄？竟比不上他才認識幾天的女人？
這才剛一來，不分緣由就給他甩臉子，虧他方才還想著如何隨了他的願，幫他把穆海棠給帶走。
他可倒好，堂堂一國太子給穆海棠當丫頭還不算，任她驅使也不惱。如今為了她更是連自己身份都不顧了。
他越想越憋屈，神色不悅的道：“一個婢女，也配質問本皇子，你以為本皇子吃多了，沒事兒跑這兒來玩兒啊？”
呼延烈眯著眼睛不著痕跡的瞧了他一眼，行啊，膽子大了，敢跟他這麼說話。
穆海棠捂著肩膀，冷聲道：“錦繡，虎妞，你們別管我，去把公主帶回她的寢殿，給她收拾妥當。”
“不，海棠，你在這兒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宇文玥這會兒誰都不信，她死死攥著穆海棠的手哭喊道：“海棠，別跟他打了，你打不過他的。”
“就讓他走吧，我什麼都不要了，只要你好好的，也許這就是我的命。”
穆海棠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，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，眼底卻藏著決絕：“聽話，別哭。”
“你記住，我命由我不由天，不就是清白嗎，跟命比起來，算個屁。”
“你去寢殿等我，放心，只要呼延凜死了，這個秘密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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