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來,公主的身份從未給她帶來過半分榮耀,反倒像一副沉重的枷鎖,讓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。
她曾以為,自己這輩子都要被困在這枷鎖之中,永無出頭之日。
可偏偏就在她近乎絕望的時候,有人突然告訴她,她可以從這個看似華麗、實則禁錮人心的鳥籠子裡飛走,去看看外面的天地,做真正的自己。
那她有什麼理由拒絕。
她捧著那套疊得整齊的宮裝,看著穆海棠,似是不敢相信,又問了一遍:“我這就換衣服,海棠,我真的可以離開嗎?”
“快換。” 穆海棠急聲催促,“你什麼都不要想,換好衣服,等我二哥一到,你就跟著他走。”
“記住,從咱們之前的那個狗洞鑽出去,別的事情,你一概不用管,只管跟著他走就好。”
穆海棠正在為宇文玥安排退路。
原本她還一首在想,怎樣才能讓宇文玥避開上一世去北狄和親的悲慘命運,沒想到今日之事兒,反倒給了一個讓她徹底脫身的契機。
兩人說話這功夫,呼延烈也沒閒著。
穆海棠一走,他便扛起呼延凜,快步出了昭寧宮。
剛出來沒多久,就遇上了正循著呼延凜留下的痕跡,西處找他的鬼醫。
“他怎麼了?” 鬼醫目光落在呼延烈肩頭昏迷的呼延凜身上,語氣急切道。
呼延烈掃了一眼西周,快步找了個僻靜的角落,將肩上的人放下,沉聲道:“怎麼了?著了宇文謹的道了。”
“哎,今晚的事一言難盡,你趕緊給他解了身上的藥,把他弄醒,帶著他儘快離宮,別耽擱。”
“那你呢?”鬼醫一把拽住想要走的呼延烈,急聲道: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要回去?”
“你當真為了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?”
“快走吧,留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不過是個女人,只要你活著,就總有能得到她的那天。”
呼延烈甩開鬼醫的手,他何嘗不知道,他早己到了該走的時候。
可他放不下她,至少今晚不能。
若想平息昭寧宮的事兒,他就必須回去,至少把那兩具屍體處理了。
“你先帶他走,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,咱們明早城門口會和,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?”
“誒?不是,你——”鬼醫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,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宇文玥換好衣衫,穆海棠讓她先等著,轉身便出了她的寢殿。
她正打算去瞧瞧呼延凜,誰知剛走沒幾步,就看見虎妞朝自己這邊過來了。
“虎妞,你怎麼出來了?北狄那個七皇子呢?”
虎妞一臉淡定地回道:“他這會兒還暈著沒醒呢,我正想來找小姐,問問你該怎麼處置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