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不敢耽擱,連忙從藥箱中取出銀針,精準地刺入宇文謹周身的幾處大穴。
殿內一片寂靜,穆海棠站在不遠處,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,目光落在宇文謹毫無血色的臉上,心緒複雜。
好在,施針沒多久,宇文謹的指尖就動了動。
眾人心中一喜,崇明帝更是快步上前,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:“謹兒,你醒了?感覺如何?”
宇文謹睜開眼後,並未像往常一樣看向出聲的人,反而小聲道:“父皇?這是在哪裡?為何不點燈?”
崇明帝如遭雷擊,他一把攥住宇文謹的手,看著這滿屋子的燈火道:“謹兒,你說什麼?你?······看不見?”
宇文謹聞言,伸手胡亂摸索著,眼前一片漆黑……他看不見了。
崇明帝見狀,冷厲的目光掃向那名施針的御醫,厲聲質問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御醫嚇得連忙跪地叩首,額頭抵在地上,顫聲道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。”
“王爺此番身陷火海,吸入大量濃煙不說,主要,主要是那濃煙,怕是,怕是灼傷了王爺的眼睛,才會……才會暫時看不見。”
“暫時?”崇明帝心頭一鬆,追問道,“也就是說,還有恢復的可能?何時能好?”
御醫身子抖得更厲害了:“陛下,臣……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王爺的眼須看恢復情況,或許明日便會自行好轉,也或許要靜養幾日。”
後面那句“也許永遠都恢復不了。”御醫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。
只是不停的對著崇明帝叩首,“臣必當竭盡全力,為王爺診治。”
宇文謹聞言,沒有摔東西,更沒有大喊大叫,只是小聲喊了一句:“海棠,你在嗎?”
殿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崇明帝僵在原地,穆海棠望著床榻上茫然無措的宇文謹,心頭也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,說不清是愧疚,還是別的情緒。
好半天,就在宇文謹要放棄的時候,她輕聲應了句:“在。”
宇文謹那滿是無措的臉上,終於有了一絲動容,他剛想說話,手卻不自覺攥緊身上的錦被。
最終,只是淡淡說了句:“你和昭寧沒事就好。”
穆海棠知道宇文謹定然是瞧見了裡面那兩個婢女,也肯定把寢殿裡外都找過了,不然不可能那麼半天才出來。
她偷偷用眼神看向崇明帝,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起宇文玥,心裡頓時也有些吃不準。
看來,玥玥的事兒,怕是有些麻煩。
一旁的穆懷朔斟酌片刻後,低聲開口:“王爺,您是聽誰說,我家海棠在公主寢宮的?”
“您的侍衛揚言,說您衝進火場是為了救我家小女?”
“恕臣愚笨,臣並非不知好歹,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荒謬。”
“昭寧公主乃是殿下的親妹妹,身陷火海,殿下進去相救,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,可為何有些人,偏要無中生有,歪曲事實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