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她走投無路,除了來找我,她別無選擇。”
海棠院靜悄悄的。
不出宇文謹所料,穆海棠斜倚在榻上,一張臉上寫滿了心事。
宇文玥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,無奈開口:“左夫人那邊有訊息了嗎?左大人肯幫忙嗎?”
穆海棠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左長卿精明著呢,自從宮宴那日後,左大人就稱病在家了,顯然是不想趟蕭家這趟渾水。”
宇文玥聽罷,自顧自說了句:“老狐狸。”
穆海棠也輕嘆一聲,她小聲道:“哎,多正常啊,自古不都是,雪中送炭少,錦上添花的多。”
“罷了,咱們再想辦法吧。”
見她為難,宇文玥乾脆道:“要不然,我一會兒收拾收拾回宮算了,到時候,我親自去求淑妃娘娘。”
穆海棠聞言,確是一把拉住她道:“不可,你安心住著,莫要意氣用事,這件事兒,淑妃娘娘那兒怕是走不通了,即便你去,多半也會吃閉門羹。”
“可能海棠,跟我父皇說上話的,就那麼幾個人,長公主我們不熟,淑妃娘娘又不肯援手,那還有誰嘛。”
穆海棠沉默了,她發現,如今這局面,竟比前世還要棘手。
太子的事兒怕是瞞不了多久,上輩子太子重傷,但是人尚有意識,可如今太子這一方,顯然己經到了群龍無首的地步。
別慌,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說到這兒,穆海棠眼神一暗,眼下的局勢,她必須為蕭景淵回京爭取時間。
且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,想辦法見到蕭家人;不然,一旦被人鑽了空子,等蕭景淵和衛國公回來,一切都為時己晚。
丞相府書房,檀香的醇厚氣息漫溢在靜謐的屋內。
桌案上,黑白棋子錯落排布。
顧相手持一枚黑子,指尖摩挲,卻遲遲沒有落下,只是目光沉沉地望著對面的宇文澈,神色凝重,好半天才緩緩開口:“咱們真要這麼做?”
宇文澈聞言,目光銳利地回視著顧相,輕笑一聲道:“不然呢,舅父?這會兒不做,難道等著蕭景淵回京反過來收拾咱們嗎?”
顧相一頓,黑子終究還是輕輕放在了棋盤一角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,有顧慮,也有狠厲。
“殿下,你還是太年輕啊,我並非猶豫,只是我們如今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兒,風險會不會大了些。”
“若是咱們棋差一步,便是滿盤皆輸,到時候只怕不好收場啊。”
宇文澈輕笑一聲,抬手捻起一枚棋子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:“舅父多慮了。”
“做什麼事兒沒有風險啊?我父皇自然有我父皇的考量,可他老了,他就是在愛他的太子,也不能把他另外兩個兒子給趕盡殺絕。”
“我們若是不借機離間我父皇和蕭家,那麼等太子醒過來,蕭家依舊還是太子的後援。”
“還有,舅父您和母妃想沒想過,一旦蕭景淵回京,如今群龍無首的太子一黨,便有了主心骨,到時候他們重振旗鼓,咱們之前的謀劃,豈不是全都白費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