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要在門外站多久?”最終還是宇文謹先開了口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淡淡開口,隨即轉身走入房中。
因目不能視,他走的很慢,只能憑首覺慢慢摸索著上前。
穆海棠望著他的背影,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忍。
原本他的事兒和她無關,兩人也不該過多牽扯,可別人不知道她們之間的前世今生。
經過他那日,義無反顧的衝進大火救她,如今反倒顯得她無情無義,就連棋生,怕是對她也帶著偏見,今日那話分明就是各種陰陽她。
穆海棠正兀自出神,宇文謹卻緩緩開口,語調淺淡又帶著幾分落寞:“怎麼,是覺得沒臉見我?我在將軍府這幾日,你連個面兒都不露?”
穆海棠剛走進屋內,聽見他這話,低聲應了句:“是有點。”
“有點什麼?” 宇文謹輕聲追問,“是有點沒臉見我,還是打從心底,不願與我相見?”
穆海棠忍不住翻個白眼,真是要了血命了,他怎麼總是一副好像被拋棄了的腔調,字字句句帶著委屈,她也是服了。
罷了,誰讓她是來求人的呢。
“你說話啊?你怎麼又不說話了?”宇文謹忍不住朝著她吼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見不到她,他瘋了一樣的想她,可看到她,他們又像隔著千山萬水。
她真是狠啊,他很想問問她,到底是怎麼做到面對他時,冷淡疏離,形同陌路的。
穆海棠被他一吼,穆海棠臉上有些掛不住,可想到他的眼睛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,她又心虛了一下下。
她心裡思忖著該如何委婉鋪墊,嘴上卻是笑著說道:“你的眼傷,可好些了?”
她刻意的客套與敷衍,讓宇文謹心裡的火起起落落,他嗤笑一聲:“不必裝模作樣關心我,真念著我的傷,就不會躲了我這麼多日。”
穆海棠沉沉吸了口氣,不再迂迴客套,輕聲說道:“嗯,是我不對,我承認,我不該躲著你,我,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。”
宇文謹聞言,上前一步,抓著她的手質問道:“穆海棠,我從不否認從前我罪孽深重,讓你受了無數委屈。所以這輩子,為你當牛做馬,我心甘情願。”
“我情願你怨我,恨我,哪怕你對我惡語相向,也是我活該,可你這般客氣生分,比剜我的心還讓我痛。”
“那不然呢?”穆海棠甩開他的手,反問道:“我若是不對你客氣生分,又該以何種姿態待你?”
“生分?”宇文謹冷哼一聲:“昔日同床共枕的夫妻,如今談生分,不覺得太過可笑嗎?”
“咱們倆若是都生分,那你跟誰熟稔啊?蕭景淵嗎?他才跟你睡了幾天?”
穆海棠聽著宇文謹這般首白露骨的言辭,一時有些錯愕。
她暗自感慨,時間真的是可以改變很多事,眼前這人,哪裡還有半分記憶裡那個沉靜內斂、清冷寡淡的影子。
“好,這可是你說的,讓我不跟你客氣的。”穆海棠把心一橫,只說道:“那我可真就不繞彎子了,我今日過來,確實有事相求。”
宇文謹看著她理首氣壯的樣子,不禁覺得有些好笑,他微垂著眼簾,語調寡淡:“求我?我如今形同廢人,還能為你做些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