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,這幾日衛國公府裡亂糟糟的,如今他剛回去,府裡還不知要忙活多少事呢。”
宇文玥聽罷,笑盈盈站起身:“管他今晚來不來,今晚不來不是還有明天嘛。”
“不逗你了,我先走啦。”
穆海棠送完宇文玥,轉身回到自己房中。
她一進屋,便坐在了梳妝檯前,拿帕子細細擦拭半乾的頭髮。
忽的,她擦拭頭髮的手忽然頓珠,望著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泥人,心裡不是滋味,她伸出手,忍不住輕撫著那栩栩如生的泥人,如今泥人還在,可捏泥人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。
屋裡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,只剩她坐在那兒,看著桌上的泥人,暗自出神。
而此刻,百花樓內。
鬼醫立在床榻邊,望著榻上滿身纏滿紗布的呼延烈,一臉的凝重。
他取來一根竹管,小心翼翼湊近呼延烈唇邊,一點一滴緩緩喂著湯藥。
呼延烈氣息微弱,面色慘白如紙,渾身傷勢沉重,整個人虛弱地倚在榻間,緊閉著雙眼,只剩微弱起伏的胸膛,勉強維繫著一絲生機。
鬼醫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鬼醫瞧著好不容易喂進去的藥,又都一點點的流了出來,他忍不住對著床榻上的人道:“你不喝藥,你就只能去死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,值得你把命都搭上。”
他話音剛落,門外便傳來推門輕響。
呼延凜推門而入,一眼便看見鬼醫眼眶泛紅,手中端著藥碗,正望著榻上的呼延烈怔怔出神。
他走上前,沉聲又問了句實話:“情況如何?藥能喂得進去嗎?”
鬼醫聞言輕嘆口氣,無奈的說了句:“多少能喝進去些。”
呼延凜聽後,看了一眼鬼醫,急生道:“我剛得到的訊息,蕭景淵回京了。”
“咱們得想個辦法脫身,不然,等他反映過來,注意到咱們,在想走,怕是就晚了。”
“可你知道的,他如今剛接了骨,不適宜移動啊?”鬼醫指著床榻上的呼延烈出聲反駁。
望著榻上重傷、動彈不得的呼延烈,呼延凜己然拿定主意。
他看向鬼醫,沉聲道:“你和鬼面,趕緊帶他離開東辰,他如今這副樣子,北狄也回不成了,你們二人帶他回南疆,有秘術在,皇兄遲早都會恢復。”
“那你呢?”鬼醫抬眼,看著呼延凜。
“我自然得留下。”
“皇兄來過,他雖為曾真面目示人,可人只要來過,就會留痕。”
“總得有人留下遮掩這些痕跡。”
說完他又抬眼看向床榻:“你們儘管帶他走,我一人留在東辰,自有辦法應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