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名字,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邊城,我此前摔到過頭,過往的一切,我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是嗎?”
宇文澈望著她,隨即嗤笑出聲:“不記得家了,還要回家?你真以為本王好糊弄,任由你戲耍不成?”
“小東西,你膽子可真大,還敢往外跑?”
“你要跑去哪裡?你知不知道,這世間的險惡?”
“你一個人跑出去,若是遇到了歹人,單憑你這副容貌,怕是今晚就讓人送到花樓裡,掛牌接客了。”
穆海棠張了張嘴,很想說,他也好意思說歹人?
他自己不就是抓了她的歹人,真是沒想到,自己那個陰險的小叔子,竟然這麼好色。
她以前只知道,他並不像表面那般,十分好說話。
她到如今都記得,上輩子,淑妃身邊的一個宮婢,衝撞了貴妃娘娘,自己這個小叔子當晚就把人拖進假山,給處置了。
那晚下著雨,他一身戾氣,渾身是血的出來,那宮婢被人拖出來的時候,模樣更是慘不忍睹,血肉狼藉,腸子溜了一地。
時至今日,只要想起那一幕,她心裡都首泛噁心。
也是從那晚起,她才知道,自己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叔子,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。
“在想什麼?”宇文澈不顧她的掙扎,將她禁錮懷裡,小聲道:“是不是又想著如何騙我?”
“我告訴你,別白費心思了。”
“你那日在人群裡看我,分明是看上我了,為何我帶你回來,你又好似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“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,一個連戶籍文書都沒有的女子,你若不是遇到我,這會兒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。”
“安分留在我身邊,有什麼不好?我許你一個新身份,往後一生衣食不愁。”
他視線緩緩掃過她的衣衫:“這浮光錦,穿在你身上很好看,也很襯你的氣質。”
穆海棠心頭一震,從未設想過,自己竟然有一日會坐在小叔子的腿上。
老天爺,所幸她早己不再是穆海棠。
她如今只想徹底拋開前塵,與舊日恩怨、故人牽絆盡數隔絕,更是不願看見那個人。
知曉瞭如今的穆海棠生活安穩,也許,她這輩子也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。
她想去江南,擇一處清靜小鎮,開一家點心鋪,憑自己的手藝謀生,不求榮華,只求一世自在安穩。
可是,她如今該如何逃走?
果然,宇文謹就是她的剋星,她就知道,遇見他準沒好事兒。
今日,若不是撞上他,她就不會往回跑,她若是不往回跑,說不定這會兒都己經出城了。
不過,宇文澈有句話倒是提醒了她,不管她去哪,都得有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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