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黑一白,氣質更是天差地別。
相比於在未來岳母面前略顯拘謹的蕭景淵,宇文謹卻舉止從容、遊刃有餘。
林南嫣端坐在椅上,目光頻頻朝外張望,就差親自起身去喚女兒過來了。
這一大早,蕭家的小子便帶著禮物登門了。
林南嫣偷眼打量著蕭景淵,這小子倒是長了一張好皮相,相貌卻是拔尖。
奈何性情太過冷沉寡言,來了這麼久,除了方才說不讓叫自己閨女起來,統共也沒同她說上幾句話。
這般冷厲淡漠的性子,還當真是跟阿珩那孩子沒法比。
宇文謹端著茶盞,慢條斯理淺啜著茶水。
他眼下雖以白紗遮目,可一張嘴卻格外圓滑得體,句句都順著林南嫣的心意恭維。
再加上他有上輩子的記憶,多少也知道些岳母的喜好。
是以今日帶來的禮物,件件都合林南嫣的心意,皆是她素來偏愛之物。
“穆夫人,這些時日本王寄居將軍府,多虧您悉心照拂,三餐起居無一不體貼周全,本王實在該好好謝過夫人。”
林南嫣聞言連忙回道:“殿下言重了,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。”
“我家將軍早與我說了,那日,雖說海棠當時並不在其中,可殿下聽聞她在裡面,二話不說衝了進去,說實話,我與將軍皆滿心感念殿下恩情。”
說完,她隨即關切問道:“殿下,這兩日御醫如何說?您這眼睛,還要多久能痊癒?”
林南嫣話音落下,宇文謹臉上那抹溫潤笑意當即僵住。
隨後,他緩緩開口,說了句:“御醫只令我好生修養,並未說何時才能痊癒。”
他語聲微沉,帶著一絲落寞:“或許,我這一生,都再也看不見了。”
“不會的,怎麼會呢?”林南嫣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,自己真是沒話說了,好好的問他眼睛作甚。
說實話,那日穆懷朔回來後,同她說了宮裡發生的事兒,在聽到雍王不顧自身安危,衝進去救自己閨女的事兒後。
她對這位王爺的態度,也改了許多,所以在他寄居將軍府的這些日子,她才事事留心,每日悉心照拂。
西邊角落,早上出去玩了一圈的宇文玥得到訊息,立馬就想來看熱鬧。
誰知正好在西邊院子撞見了穆玄錚,她這會兒不停拉扯著穆玄錚的衣袖,不停問著:“穆二哥,蕭世子當真來了?”
“你說你怎麼不早同我說呢,害我都來晚了。”
“哎,海棠在不在,她聽見蕭景淵來了,怕是早就起來了吧。”
穆玄錚看著眼前追著自己問個不停的宇文玥,實在難以想象,這般纏人的女子,竟是金尊玉貴的皇家公主。
他慌忙抽回衣袖,壓低聲音道:“公主還請慎言,切莫這般隨意稱呼。”
“您身份尊貴,怎可喚我二哥?於禮法不合,若是被旁人聽了去,恐怕還要參我父親一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