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混賬。”
“你連你老子的事兒也敢來管?真是反了你了,我是你爹,你認不認,我也是你爹。”
崇明帝望著眼前這般亂作一團的場面,神色沉斂,轉頭對著身側魏公公吩咐:“速傳御醫,為國公夫人診治。”
“不勞陛下費心。”蕭景淵沉聲阻攔, 他將孟氏打橫抱起,眼底滿是心疼,垂首恭敬回話:“家母身子不適,不願留在宮中,臣這便帶她回府靜養醫治。”
說完,對著一旁的蕭景煜道:“景煜,走,回府。”
聽聞蕭景淵滿是生分的言辭,崇明帝神色微黯,滿腔心緒翻湧,幾番想開口,可終究還是盡數嚥了回去。
他靜靜立在原地,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大殿。
這麼多年,他的兒啊,他不曾有一日不掛心,他人在漠北,他日日懸心,想護他周全,卻又想讓他獨當一面。
衛國公首視著上位的崇明帝,面露悽然,冷冷一笑,“陛下,鬧到這般地步,您如今可算滿意了?”
崇明帝臉上沒有半分表情,沉聲反問:“怎麼?難道要讓朕的兒子,叫你一輩子的爹嗎?”
“有何不可?”衛國公的拳頭攥得緊緊的:“若當初不是我用我的兒子換了景淵,你如今上哪認兒子去?陰曹地府嗎?”
崇明帝聞言,看向衛國公道:“蕭珏,朕欠你一條命,朕知道,正因如此,縱使你的小妾庶女闖下彌天大禍,朕也未曾對蕭家趕盡殺絕。”
“當初你兒子的一條命,換如今的兩條命,你換還是不換,隨你。”
“你若不換,朕以後自會補償景煜。”
“可你若是換,那從此以後,你就永遠不要再說朕欠你的。”
衛國公聽罷這番話,定定望著帝王,良久沉默無言,最後,他憤然一拂衣袖,轉身走出大殿。
衛國公府。
上官珩正端坐於榻前為孟氏搭脈,隨著指尖輕釦腕間,他的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。
蕭景淵見狀心頭一緊,連忙上前詢問:“如何?”
上官珩沒說話,繼續替孟氏診脈。
片刻後,他才收回手,看著蕭景淵緩聲言道:“夫人此番是驟然受了過大刺激,以致心脈大亂,體內肝氣鬱結,需靜心休養疏導情緒。”
“我這就擬幾帖凝神護氣、疏理肝氣的方子,吩咐下人抓藥,每日按時熬煮送服。”
“記住,切莫讓她再受刺激,否則,有失心之風險。”
“好。”蕭景淵點頭,示意一旁的蕭景煜把上官珩送出去。
等蕭景煜出去後,蕭景淵對著一旁站著的衛國公道:“我們去書房去談吧。”
衛國公心頭一涼,滿眼皆是傷,怔怔看著他:“你如今,當真連一聲爹都不肯再叫了?”
蕭景淵臉色瞬間一白,看向他,小聲說了句:“不是不願再叫了,是不能再叫了。”
“您還不清楚嗎,今日的事兒一挑破,我若是再喚您父親,等著蕭家的是什麼,您很清楚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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