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同你說了這麼半天,解釋了這麼半天,你權當朕在放屁。”
“你姓蕭,你可以忠君愛國,可以鎮守邊關。”
“可你不姓蕭,你骨子裡流的是我宇文氏的血脈,你不是蕭景淵,而是東辰國帝后所出的嫡長子,宇文淵。”
“朕實話告訴你,朕就沒打算把皇位傳給太子,認回你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你既是嫡出,又是皇長子,立你為儲君,名正言順,這天下,誰人敢置喙?”
蕭景淵站在那,望著震怒的崇明帝,只淡聲道:“陛下,我不姓宇文,我姓蕭,我從前是蕭景淵,以後也只會是蕭景淵。”
“您當年想讓蕭家替您養兒子,便讓蕭家養?”
“蕭家養了二十年的兒子,您一句話,就想認回去?天下哪有這般好事?”
“當年換子,蕭家的兒子枉死宮闈,您是半句都不提?”
“您若想認回我也容易,除非您把蕭家當年那個孩子還回來,您一日還不回來,我一日就得姓蕭。”
“常言道:父債子償,天經地義。”
“您欠蕭家的還不上,我這個親生兒子替您還。”
“生恩固然重,可養恩也大過天。”
“正所謂,生而未養,斷指可還。”
“生而養之,斷頭可還。”
“未生而養,百世難還。”
“我吃著蕭家米長大,怎麼就不是蕭家人了?”
“你是蕭家人?那這江山又該誰來擔?”
“你去邊關?那你的親弟弟呢?他還等著你救命呢?你也不管不顧了?”
崇明帝被氣的七竅生煙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等到半夜,非但沒等來一聲父皇,反倒等來了一番劃清界限的決絕話語。
蕭景淵聽了崇明帝這番話,並不意外,他看向崇明帝,沒有半分猶豫的說道:“臣可以救太子,可陛下得答應我,永遠不可對外揭露我的身世。”
“我仍是蕭家的兒子,至於您的皇位,他日等太子平安無事,自然有人繼承您這萬里江山。”
“我是他表兄也好,親兄長也罷,此生我都會傾盡全力,盡心輔佐於他。”
“陛下,他是東辰國的太子,您既然不打算傳位給他,為何要讓他擔這太子虛名?”
“都是您的兒子不假,可他自幼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。”
“倘若他日他清醒過來,昔日親近表兄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嫡長兄長,還硬生生奪走他與的儲君之位。”
“可他卻什麼都不能說,因為他的親兄長救了他的命,所以,他便再也不能有爭儲之心?”
“您為他想過嗎?您這麼幹,於他而言,不亞於要了他半條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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