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,書房內。
顧丞相聽到蕭景淵受封郡王的訊息,怒火攻心下,抬手一揮,桌上杯盞書卷盡數滾落,碎了一地。
他看著面前的宇文澈道:“你父皇怕不是瘋了?”
“憑什麼親兒子不能進內閣,他一個外姓人,竟要入內閣主事?”
“還有,無端加封郡王爵位豈非荒唐?憑什麼封他為郡王?”
“蕭家涉嫌謀害太子,罪責擺在那兒,你父皇非但不懲治蕭家,竟然還封他的兒子為郡王?”
顧丞相氣的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宇文澈垂在身側的手微顫,眉宇間滿是不甘:“舅舅,您快別提我父皇了,依我看,他就是老糊塗了,您今日是沒上朝,沒看見蕭景淵那個得意樣兒。”
“哼,不知道的,還以為這江山要改姓蕭了呢。”
“反了,當真是反了。”
顧丞相把桌子拍的震天響:“論血脈,你是皇子,怎麼反倒比不上一個異姓旁人?”
“陛下此舉太過失策,他一邊處處打壓我顧家,一邊又放任蕭家日漸壯大?”
“陛下糊塗啊,我顧家世代皆是文臣,可蕭家卻是武將出身,他如此行事,他日必定養虎為患,後患無窮啊。”
宇文澈冷笑一聲:“說什麼呀,我們如今說什麼,在我父皇眼裡,我們無論做什麼,都是別有所圖?”
“父皇心裡始終偏袒太子,哪怕太子如今不復往日,他寧願扶持個外人,也不肯給我們半點權勢。”
“我們這些親兒子,在他眼裡,連給太子提鞋都不配。”
顧丞相擰著眉心,低聲道:“怪我,我就不該在家歇著,今日我若是在大殿上,我就要首言上書,問問陛下,蕭家謀害儲君,到底該如何治罪?”
“本相還就不信了,如此重罪,就這樣被他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了?”
宇文澈聽完,出聲勸道:“舅父,您莫要親自出面了,如今,事情己然成了定局。”
“蕭景淵也己經成了臨川郡王。”
“不過,如您所說,讓人找找蕭家的麻煩,也並非不可。”
說完,宇文澈望著來回踱步的顧丞相:“稍後我們聯合兩位御史,上疏彈劾蕭家,我倒要看看父皇會作何決斷。”
“還能如何決斷。”顧丞相揚聲道:“鎮撫司還關著兩個呢?人家蕭家不是傻子,早就把替罪羊找好了。”
“沒準,你父皇就等著咱們上疏彈劾蕭家呢?”
“這樣,把那兩個替罪羊往前一推,這事兒,就徹底把蕭家摘出去了。”
“呵呵,你如今還看不出來嗎,他們是想人死債清,一了百了。”
鎮撫司裡。
雖是白日,可昏暗的囚牢裡不見天日,西下皆是森冷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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