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今晚早早便沐浴梳洗完,換上了一身柔軟寢衣,躺在床上各種擺姿勢,打發時間。
屋內燭火溫軟,西下靜悄悄的,她抱著軟枕,小聲嘟囔道:“蕭景淵,你今晚再不來找我,以後就都別來了。”
“不就是封了個郡王,全天下都知道了,你也不過來跟我說一聲?”
“什麼意思啊你?”
穆海棠抱著枕頭,在床上折騰了半天,起初還支著精神留意門外動靜,可等來等去,最後不出意外,她趴在枕頭上睡著了。
蕭景淵這邊看完摺子,梳洗過後,己是三更天了。
他趕緊穿戴好,就起身去了將軍府。
輕車熟路的翻牆進了她的院子,接著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進了屋。
屋裡,榻上之人睡得安穩,姿態慵懶可愛,蕭景淵唇角漾開淺淡笑意,周身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。
他輕手輕腳的褪去外袍,隨後抬手落下床幔。
接著俯身小心托住弓著身子睡著的穆海棠,想將她挪到床榻內側。
豈料,他才剛將人抱起,穆海棠的雙臂順勢纏上他的脖頸。
“可是將你擾醒了?” 蕭景淵垂眸看向懷中人,語調難得的軟了幾分。
穆海棠撇著嘴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還有些許小委屈:“你一進來,我就聽見了,蕭景淵,我還以為你往後都不打算來了呢?”
蕭景淵聞言一愣,一時不解她話裡的情緒。
“你就別再小心眼啦。” 穆海棠見他不語,以為他還在因為那晚的事兒生氣,於是趕緊解釋道,“雍王殿下真的不曾半夜來找過我,就那天,也不知道他為何就來了,你別多想,我和他沒什麼。”
此時,蕭景淵這才懂了她方才那句話的含義。
他原本就沒將那晚的事放在心上,可看她如今能如此在乎他的感受,主動來安撫,穆海棠的這個舉在蕭景淵這兒,顯然十分受用。
他順勢俯身,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,眼底漾著笑意。
“我並未生氣,也從沒把那晚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他柔聲解釋,“只是回來後,府中事務繁多,昨夜實在抽不開身,才沒能過來陪你。”
頓了頓,他語氣添了幾分認真:“再者如今你母親與兄長都在府中,我也不便再像從前一般夜夜都來,若是萬一被人撞見,終究是會惹出閒話。”
“行吧。” 她環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,大眼睛瞧著他,語調慢悠悠的,“世子如今成了臨川郡王,當真是平步青雲啦。”
“小女子還未好好恭賀郡王高升呢?”
蕭景淵看著她拿腔拿調的做派,他就知道,穆海棠骨子裡不喜權勢,這般言語不過是故意打趣。
他心裡有些發虛,輕咳兩聲,帶著幾分試探,笑著道:“就不必特意道賀了。說不定往後我還會再進一步,到時你再道賀也不遲。”
說完,他又故意逗她:“其實這般算來,你從世子夫人成了郡王妃,這下又被你撿了大便宜了。”
穆海棠推開他湊過來的臉,仍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:“什麼大便宜啊,我才不稀罕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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