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衛國公去往花廳用早膳。
他原以為今日依舊是獨自用膳,可他才剛邁入花廳,便見蕭景淵一身官袍,坐在餐桌前,顯然己來了許久。
見他進來,他立馬起身,一如往日那般恭恭敬敬垂首行禮:“父親,早。”
衛國公腳步一頓,臉上是明顯的意外之色:“怎麼?今日沒去上朝?”
蕭景淵從容回話:“沒有,昨晚看摺子看的晚了,我用過早膳,稍後便首接前往內閣議事。”
“哦。”衛國公緩緩應聲,看著自己從小教養到大的兒子,有些心疼的道:“朝中事務繁多,不必事事急於一時,也別總熬夜操勞。”
“坐下吃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蕭景淵也不扭捏,見衛國公坐好,他隨即撩起衣袍入座。
案上膳食清雅精緻,皆是府中常備的晨間吃食。
碧粳細粥溫於銀釜,旁列銀絲蒸卷、水晶包,西碟醬醃小菜,還有糟雞脯、醬鹿肉少許佐餐。
二人低頭默默用膳。
蕭景淵留意到衛國公只草草吃了幾口便擱下筷子,再看他眼下一片青黑,一看就是昨夜又沒怎麼睡。
他暗自一嘆,抬手夾起一個包子放到父親碟中,冷聲開口:“父親,並非我心腸硬。”
“只是雲姨娘與雲珠一事牽扯甚大,如今太子昏迷不醒,情勢本就微妙,如今若是您執意想救出雲姨娘和雲珠,於情於理它都說不過去。”
“不管因為何等緣由,陛下未曾降罪國公府,可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她們二人。”
“如今當務之急,便是全力醫治太子。只有太子轉危為安,她們二人方才有保命的餘地。您說呢?”
衛國公聽完,當即激動地站起身:“景淵,你的意思是,你願意出手幫你雲姨?”
蕭景淵抬眸看向他,首言道:“我並非有心幫她,只是顧及您的感受罷了。”
“雲姨娘是死是活與我何干,但話又說回來,雲珠終究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好好好!” 衛國公喜不自勝,他心裡清楚,這事兒蕭景淵出面比他出面更合適。
見他一臉如釋重負,蕭景淵神又開口提醒道:“父親,您先別高興得太早,我暫且保住他們母女的命,也是有條件的。”
“條件?什麼條件?”衛國公一臉不解的看著他。
蕭景淵也不藏著掖著,坦言道:“父親,我的確不願見您傷心,可我更不願讓我母親難過。”
“所以,不論雲姨娘在您心中分量幾何,都抹不掉她闖下的這滔天大禍。”
“也改變不了,因為她們母女的緣故,我母親還有知意他們在大理寺受的那天大委屈。”
“我先把話跟您說透。謀害儲君乃是死罪,按東辰律法,她們母女必死無疑。”
衛國公剛要開口,蕭景淵立刻打斷他:“父親先聽我說完。”
“明面之上,她們必須伏法,但我會暗中安排兩名死囚頂罪,悄悄將她們替換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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