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錯了。”
見蕭景煜不說話,孟氏輕嘆口氣,繼續耐心解釋:“我與你爹和離不過一紙文書,可和離之後呢?”
“你大哥與穆家的婚事,先前雖未定死,可如今有陛下暗中託底,十有八九是能成的。”
“往後你大哥定會開府自立,不用我多牽掛。”
“可你和知意怎麼辦?”
“你大哥真實身份遲早會公開,到時候,這衛國公府的世子之位,便會落到你身上。”
“我若是此刻賭氣和離,以國公府的權勢地位,我前腳離開,後腳上門給你爹提親的人便會踏破門檻。”
“萬一,你爹一賭氣,再娶一位年輕新夫人,來年再生下幼子,到那時,這世子之位花落誰家,可就說不準了。
蕭景煜一聽,冷聲道:“不就是世子之位嗎?不要就不要,您不用顧及我,你兒子就算不是衛國公世子,我也照樣能給您掙回個誥命之身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孟氏笑笑:“你不稀罕,娘稀罕,我們澆了這麼多年的樹,憑什麼讓旁人摘果子?”
“景煜,大牢裡的事兒,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?”
“賭氣沒用,只有權勢有用,有了權勢,別人才不敢輕易同你翻臉,有了權勢,你才能得到更多。”
“何況,這世子之位是你的兄長拿命換來的,原本就該是你的,憑什麼拱手讓人。”
“更不要說,還有知意了。”
“等她及笄,若是我與你爹合離,她跟著我,又能找個什麼好人家?”
“所以說,我一日是這國公府的主母,你們一日便有母親護著。你懂嗎?”
將軍府裡,宇文玥靠在桌邊,目光落在正臨鏡梳髮的穆海棠身上:“瞧瞧你今日,對著銅鏡打理了許久,往日可不見你這般細緻。”
穆海棠透過鏡面看向她:“今日這不是出去嗎,自然該好好收拾一番,提提精神。”
“小姐,好了。”
錦繡將木梳輕輕擱在妝臺上,看著鏡中的穆海棠,笑著道:“小姐,今日這個髮髻,正配您這身嬌豔的衣裙。”
“嘖嘖嘖,美,實在是美。”宇文玥也忍不住誇讚道。
穆海棠看著鏡中的女子,眉眼如畫,肌膚瑩白,精緻的髮髻襯得脖頸纖秀,一身豔色衣裙穿在身上,非但不顯浮誇,反倒將她明媚的容顏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她笑著活動了下受傷的那隻手,隨即看向一旁同樣打扮豔麗的宇文玥道:“玥玥,知道今日咱們倆為何要打扮的如此張揚嗎?”
宇文玥聞言一愣,有些不解的道:“還能為何,咱倆去,去什麼來著,你剛才說的那個,誒,你看,我又忘了。”
“炸街。”穆海棠提醒。
“哈哈,沒錯,就是去炸街。”
穆海棠一邊笑,一邊認真道:“養了這麼久的傷,有些賬,也是時候該算一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