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在前廳與衛國公夫婦閒談,談吐儀態皆無可挑剔,首叫衛國公對這門婚事越發中意。
他側目瞥向小兒子,本想好好告誡他一番,不料卻見自家小子正盯著說話的穆海棠,看的入神。
衛國公的心猛地一顫。
就在這時,恰好風隱從外面進來,他依次對著眾人躬身見禮:“國公爺,夫人,二公子,小姐,穆小姐。”
孟氏見只有風隱一人進來,當即開口問道:“世子呢?他沒回來嗎?”
穆海棠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。
心裡忍不住想:蕭景淵這次怕是真生她氣了,方才還擔心,他回來不給她好臉,沒成想,人家連回都不回來。
正在她胡思亂想時,就聽見風隱說:“啟稟夫人,世子回府了,他說他在書房等穆小姐。”
孟氏回過神,佯裝怒意道:這孩子,回來了怎的不先來前廳,反倒去了書房。”
說著便看向穆海棠,替自己兒子找補道:“你別見怪,景淵這孩子就是臉皮薄,心性內斂,對著姑娘便嘴笨的連話都說不好。”
“去書房正好,你隨風隱過去,正好你們二人單獨說說話,等會兒午膳備好,我便讓景煜去書房喚你們,咱們一同用午膳。”
“好。”
穆海棠應了一聲,對著孟氏盈盈一禮,便帶著錦繡跟在風隱身後往外走。
一路踏著青石而行,穆海棠的心卻始終懸著。
蕭景淵不去前廳到底是何意啊?該不會是昨晚她衝動出口的話,他竟當真了吧。
想到這兒,穆海看著身前的風隱,隨口問了句:“風侍衛,你家世子昨晚回來,可有同你說過什麼?”
風隱聽後腳步微頓,如實道:“穆小姐,世子昨晚從宮裡回來,都己經很晚了,他並未說什麼,就回了自己的院子。”
“哦。”
穆海棠悶悶應了聲,心裡想的卻是,蕭景淵叫她去書房到底是什麼意思啊,書房是談正事的地方,他倆能談什麼正經事啊,他該不會是真的想同她退婚吧。
可倘若他一會兒當真提出退婚,自己又該如何是好?
哎,常言道覆水難收,昨晚一衝動,話己然出口,如今想要挽回,談何容易。
穆海棠就這麼糾結著,一路跟著風隱來了蕭景淵的書房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,隱約能看見屋內端坐的玄色身影。
風隱十分識趣地止步,轉頭對錦繡道:“錦繡姑娘,請隨我移步。世子有話,要單獨同穆小姐說。”
錦繡轉頭看向自家小姐,得穆海棠示意後,便跟著風隱走開了。
待二人走遠,穆海棠仍舊站在書房門口,想到這次蕭景淵可能真的跟她退婚,她一時間竟沒有進去的勇氣。
她在門口遲遲不肯進來,書房裡的蕭景淵表面上裝模作樣翻著書,實則他急的恨不能把脖子伸出去,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在門口磨蹭什麼?
穆海棠深深吸了口氣,暗自給自己打氣:挨刀不當死,該來的總要面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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