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礙,不過一點小傷罷了。”宇文澈神色淡然,全然沒將手背潰爛的傷口放在心上。
“這還是小傷?”穆海棠趕緊將手裡的點心放下,下意識就說道:“我去叫小桃給你找府醫。”
“不必。”
宇文澈出聲攔住她,低頭看著她道:“自今日起,你便做我的貼身丫鬟。按府中規矩,月錢五兩。若是伺候得盡心周到,另有額外賞銀。”
穆海棠聞言又是一怔,苦著臉推辭道:“王爺,方才我和小桃是說笑,您千萬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初來王府,也不懂規矩,如何能當您的貼身丫頭呢?”
宇文澈懶得同她多費口舌,沉聲打斷她的話:“妾室和貼身丫頭,你選一個。”
知道她喜歡銀子,他淡淡丟擲籌碼,“本王提醒你,若為妾室,月例照領,除此,本王每年額外再給你兩千兩貼補。日後若是誕下子嗣,年例加到五千兩。”
這般重金厚賞,和安穩日子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。
可穆海棠心底卻是沒有半分動容,反倒暗自翻了個天大的白眼。
什麼榮華富貴、重金賞賜,全是赤金的籠子,燙手的枷鎖,她才不稀罕。
她垂著眼,掩去眼底的抗拒,小聲回了句:“奴婢福薄命淺,擔不起妾室的尊榮,興許生來便是丫鬟的命。”
見她執意裝傻、如此不識抬舉,宇文澈眼底最後一點淺淡的耐心盡數散盡,面色又冷沉了幾分。
“既自甘為婢,便莫要惺惺作態。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,沒看見本王手上有傷,還不快去取燙傷藥來,給本王上藥。”
穆海棠就知道,宇文澈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狗,好的時候就跟人一般,一旦翻臉,那就妥妥是個瘋狗。
將軍府裡,穆海棠一臉焦急的看著面前的郎中,這己經是管家出去請的第三個郎中了。
郎中靜靜搭脈片刻,又抬手掰開任天野的眼瞼仔細查驗,片刻後轉過身,對著穆海棠道:“小姐,這位公子正值壯年,體魄強健,脈象沉穩有力,身體並無大礙。”
穆海棠見狀立馬上前道:“既無大礙,為何他還未醒?”
她又不厭其煩的對著郎中,重新說了一遍任天野的病史:“您聽我說,他之前受過重傷,可能是傷口潰爛所致,他生了高熱,然後醒過來後腦子就燒壞了,心智如同幾歲稚童。”
“今日,他又磕到了頭,就是這個地方。”穆海棠指著任天野頭後面的包,這都好幾個時辰了,他都還沒醒?”
穆海棠快要急死了,她沒想到任天野這一下竟然摔得這麼重,到現在都沒醒過來。
早知道這麼嚴重,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宇文澈和顧硯之的。
郎中捋了捋鬍鬚,不管穆海棠如何說,始終不改說辭:“小姐不必多慮,依脈象來看當真無性命之憂。”
“至於他為何遲遲未醒,許是平日過於勞累,疏於休息,方才又磕碰受驚,身子扛不住睏乏,這會兒他看似沒醒,實則是沉沉睡過去了。”
“您是說,他此刻是在睡覺?”穆海棠有些不信,可這己經是她讓人請來的第三個大夫了。
郎中點了點頭,神色有些意味深長:“小姐,這位公子曾受過重傷,萬萬不可勞累,倘使寢息失調,恐今後他只會更嚴重。”
“切記,一定不可再勞累,晚間多休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