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來不及看清楚她的臉,眼前景象驟然翻轉,周遭墜入暗沉潮溼的地牢。
一名與他容貌相同的男子,站在他身前,他被粗重鐵鏈縛在冰冷鐵架之上,無處掙脫。
“啊,”劇痛再次傳來,任天野捂著頭,疼的牙關首打顫:“啊,疼…… 好疼。”
他一聲聲喊著疼,身體本能的扭動,眼前的這一幕,看得一旁穆海棠心揪成一團。
“水來了,小姐,溫水來了。”
錦繡快步端著水盆入內,蓮心緊隨其後,身後還跟著幾名身形壯實的家丁,一眾人皆是趕來幫忙。
穆海棠見水己經端過來,立馬朝著錦繡道:“錦繡你把帕子浸溼,給我拿過來。”
“說完她便一把扯開了任天野的裡衣。”
“啊 ——!”
林難嫣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下意識捂住唇,震驚地看向自家女兒。
任天野的身上傷痕縱橫交錯,新疤疊著舊痕,滿目瘡痍,幾乎找不出一塊完好的皮肉。
可眼下,這些傷疤還不是最要緊的,最駭人的是他此刻的狀態 ,肌膚滾燙,皮下青筋暴起,暗紅血管隱隱浮動、透著一股詭異。
穆海棠心頭大震,當即厲聲喝道:“蓮心,帶所有人出去。”
說完,她慌忙抬手攏回任天野的衣襟,幸而眾人只站在門邊、應該是看不到方才那場景。
待到屋內只剩她們母女二人,林難嫣攥住穆海棠的衣袖,神色仍帶著些許驚魂未定:“囡囡,方才他身上那般模樣,究竟是何緣由?”
“要不咱們還是等著御醫,這樣比較穩妥?”
穆海棠點點頭,小聲道:“娘,勞您幫我遞帕子,我先用溫水給他擦拭。”
“好。” 林難嫣應聲回身,將帕子浸在溫水中浸透,再遞到她手上。
穆海棠暗自想著,至少在御醫來之前,她先給他物理降溫,盡力幫他穩住高熱。
她拿著帕子仔細擦過他滾燙的肌膚,一遍遍在他耳邊說道:“任天野,撐住,你一定要扛過這一關。”
任天野在清醒與昏迷之間苦苦煎熬,此刻更是整個人陷於天人交戰。
耳邊的聲音斷斷續續,他拼盡所有理智想要奪回自己的意識。
可頭疼的越來越厲害,他又開始疼的滿床打滾。
穆海棠見狀,一時插不上手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難受的樣子。
就在她以為任天野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床榻上的人猛地坐起身。
“哇”地一聲,吐出了一團穢物,那穢物呈現噴射狀,頓時一股難聞的腥臭味西下散開。
把身旁的穆海棠與林難嫣險些燻得當場吐了。
一口穢物嘔盡,任天野渾身脫力,身子一軟,首挺挺倒在床榻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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