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不行。” 穆海棠語氣柔和卻態度明確,“這幾日你先好生將養身子,我白日里還有些事兒,約莫晚間才能再過來瞧你。”
“你白日里若是煩悶,便讓蓮心陪你去各處院落走走。”
“西院住著不少同你年紀相仿的少年,你也可以和他們一同玩耍解悶。”
“嗯。”任天野低低應了一聲,再沒有多言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能留在將軍府,海棠必定擔了不少難處。
他不能日日纏著她,能時不時見到她、說上幾句話,於他而言,便己知足。
穆海棠走後,屋內歸於寂靜,任天野躺在床上,一時間心緒翻湧,思慮萬千。
他知道他留在將軍府會讓她很為難,那晚她和蕭景淵爭執的話,他其實都聽見了。
可他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他這世上,他唯一能信的,只有她。
他若是不繼續裝傻,一旦恢復記憶,別說回鎮撫司,他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。
那群人到底是誰?
他們竟敢在皇城腳下,借佛光寺這等佛門清淨之地,私建地宮,豢養死士,行事如此猖狂,卻絲毫沒被人察覺?
地宮內豢養的死士,個個身手不凡、絕非尋常江湖勢力所能比擬。
那人極其聰明,以寺廟為幌子,既能隱秘傳遞各處訊息,又能暗中侵吞源源不斷的香火錢。
能佈下這般局面,幕後之人的權勢與城府,深不可測。
而且那人,還精通頂尖的易容之術。
任天野越想越心驚,他們與江湖上的千面郎君,究竟有著何種關聯?
當初他能僥倖被穆海棠救出,得以苟活,並非是他們那群人手下留情。
不過是他們己經給他餵了毒,斷了他的後路,這樣即便他活著,也只是個傻子,廢人,僅此而己。
若是他恢復記憶,等待他的,只會是死路一條。
任天野看著頭頂的床帳,他己然栽過一次、輸過一次,這一次,他倒要看看,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那人不但易容成他,還拿走了他的東西,就算天涯海角,他也一定要討回來。
穆海棠心頭輕快,剛走出院落,便迎面撞見宇文玥與穆玄錚二人。
宇文玥目光落在她身上,笑著開口:“海棠,你昨晚沒回自己院子啊?”
穆海棠神色坦然,半點不見慌亂:“沒有,我睡不著,天一亮我就過來了。”
“ 咦?二哥,你們起得這樣早,是半路碰上的?”
穆玄錚臉頰微紅,輕咳著回道:“我們也是剛在院門口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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