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 蕭景煜話音未落,便被孟氏出聲打斷。
“景煜 ,你先出去,大人的事兒,你不便插手。”
待蕭景煜轉身離去,孟氏才轉頭看向衛國公:“你方才說的我不同意。”
衛國公一怔,一時未曾會意:“你不同意什麼?”
“我不同意你搬來我院中同住。”
孟氏語氣平淡,“多年來我獨居慣了,如今孩兒己然長大,我也年歲漸長,你不必這般來回折騰。”
孟氏的拒絕,讓衛國公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明顯有意緩和關係,不曾想換來的依舊是這般冷淡的拒絕,心底頓時添了幾分鬱氣。
他拉住孟氏的手,低聲道:“淑兒,我們是結髮夫妻,並非冤家對頭。”
“過往種種,我自知有錯,只是覆水難收,它不能重來了,往後,我們就安安穩穩,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孟氏聞言,用力抽回手:“蕭珏,我如今容顏漸老,你若是缺人伺候,我明日便著手為你納兩房妾室。”
“你看上了哪家女子,只管開口,我定會幫你辦妥。”
衛國公一聽,沉聲道:“非要這般是嗎?你到底要讓我如何?”
“殺人不過頭點地吧?”
“你非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家散了是嗎?”
他低頭看著孟氏,不明白自己己然放下所有身段,不顧顏面,主動低頭認錯,可她卻是死抓著他的錯處不放,得理不饒人。”
孟氏別過頭,低聲道:“無需你如何。”
“蕭珏,我從來無意與你作對。”
“為了景淵,那些陳年舊事、還有那個孩子的事,我此生都不會再提。”
“我們就照舊過日子便好,你也不必顧及我的顏面,勉強自己每月抽時間來我院中敷衍走動。”
“我也還和從前一樣,替你管著這一大家子。”
“你依舊是那個風光體面的衛國公,我也還是穩坐後宅的國公夫人。我們維持這國公府的體面,誰都不用刻意勉強。這樣難道不好嗎?”
衛國公沉著一張臉,唇線緊抿,半晌不語。
就那樣站在她身前,目光落在孟氏臉上,望著她那副淡然的模樣,心頭五味雜陳,到了嘴邊也盡數嚥了回去。
蕭景煜從孟氏的院子裡出來,便一個人坐在連廊裡,生悶氣。
一想到方才自己父親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,他氣的起身,走到一旁的園子裡,一腳就踢翻了院子裡的盆栽。
他盯著滿地翻倒的盆土,依舊不解氣。
所有人都看不起他,若他沒了國公府公子這個身份,就如那日在大牢裡那般,連條狗都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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