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早打算來,是景淵說,您和知意都病著,我怕耽誤您靜養,便一首耽擱到今日。”
孟氏一聽,柔聲道:“你這孩子,總是事事周全,我己經派人去尋景淵了,他怕是一會兒就回來,你今日晌午別走了,就留在家裡吃飯。”
“對對對,留在家裡吃飯。”衛國公連忙附和,面上滿是熱忱。
穆海棠此刻心裡都是在想,一會兒蕭景淵回來,當著眾人的面,會不會讓她下不來臺。
她還不知道,一場針對她的算計,己然悄然展開。
“此話當真?” 顧雲曦眸光一沉,轉頭看向身側的青禾。
青禾語氣篤定:“小姐,您就放心吧,我今日一早接連打聽了好幾撥人了,一準兒錯不了。”
“昨日在酒樓打傷大公子的人,就是將軍府的穆小姐。”
“是她?”顧雲曦一臉怨毒,她如今只要一聽到穆海棠這三個字,便恨之入骨。
她本只是想查探昨日與宇文澈起爭執的人是誰,萬萬沒料到,兜兜轉轉,那人竟會是穆海棠。
顧雲曦強壓下心頭怒火,慢慢冷靜下來。
她就是回想到昨日宇文澈的那些說辭,察覺到他刻意偏袒,今日才特意遣人暗中打探真相。
都以為宇文澈性情溫吞、其不知,此人最是睚眥必報,向來不肯吃虧。
小時候,她就見過一次,宇文澈被蘭妃娘娘身邊的來福給咬了一口,因著那狗是聖上賜的,打殺不得,玉貴妃一怒之下,下令掌摑蘭妃百餘下。
把蘭妃的臉都打爛了,聽說牙都打掉兩顆。
眾人都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,卻沒想到,三天以後,蘭妃娘娘的那隻來福,竟被人扒了皮,吊在了蘭妃的床頂上。
半夜,血滴了蘭妃一臉,她醒來目睹慘狀,驚懼成病,日日夢魘不斷,心神俱崩,沒多久人就歿了。
如此記仇的宇文澈,為何這一回,他非但沒有為難穆海棠,反倒當眾為其遮掩,難道他對穆海棠也又那種心思?
顧雲曦死死攥著錦帕,究竟是從何時起,從前人人輕視的穆海棠,竟搖身一變成了眾人追捧的香餑餑?
不僅如此,還處處都要壓她這個相府嫡女一頭。
如今,就連剛回來的宇文澈,也對她另眼相看。
青禾見自家小姐半晌不言,臉色難看,便試探著開口:“小姐,夫人說今日姜家前來下聘,她無暇過來瞧您。說您若是身子不爽利,便傳府醫過來看看。”
聽聞姜家今日下聘,顧雲曦心頭煩亂更甚。
怒火翻湧間,她又將穆海棠在心中痛罵了無數遍。
若不是穆海棠,自己堂堂相府嫡女,又怎會落到要嫁給姜炎的地步?
還有蕭雲珠那個賤人,平日裡故作一副端莊正派的模樣,沒想到她心底竟是如此齷齪,敢肖想當朝太子,妄圖攀附皇權,一步登天。
為了一己私慾,做出那般不知廉恥、荒唐下賤的勾當。
當真是跟她那個娘一樣,下賤到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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