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穆海棠比?那穆海棠今年才十五,你怎麼跟她比?”
“曦兒啊,你就聽娘一句勸吧,你當眾與姜炎生出糾葛,他縱然是庶出,終究也是姜家正經子嗣。”
“你如今這情況,咱們不能心氣那麼高了,就是嫁給姜炎,咱們也得暗中周旋,不然,你以為姜炎怎麼了,姜炎他一個庶子,也受不了這個。”
說完,顧夫人的眼神,落在了顧雲曦平坦的小腹上。
顧雲曦聽了顧夫人的話,說不後悔是假的,可事到如今,也猶不得她後悔了。
顧雲曦的手慢慢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,方才還哭成淚人的她,此刻眼底滿是冷意。
她牙關緊咬,狠下心道:“娘,我要把這個孩子墮了。”
“我絕不能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孽種,搭上自己的一輩子。”
顧雲曦這番話,驚得顧夫人怔在當場。
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顫聲追問:“曦兒…… 你方才說什麼?”
顧雲曦抬眸,眼底再無半分柔弱,她低吼出聲:“我說我要墮胎。”
“娘,我求求你,你去多給府醫些銀子,讓他為我配一副落胎藥。”
“算女兒求你了,只要打掉這個孩子,我尚且還有翻身的機會,可若是我被迫嫁入姜家,那女兒這一生,就徹底毀了。”
“胡鬧,我不同意。”
顧夫人怒火攻心,揚手便要朝她臉上扇去。
顧雲曦閉上眼,不躲不避,任由巴掌落下。
可最終,顧夫人還是收回了手,痛心疾首的哽咽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不懂事?”
“曦兒,你還小,根本不懂這其中兇險。”
“女子墮胎最損根本,稍有差池傷了身子,往後一輩子都再難孕育子嗣。”
“娘何嘗想讓你留下這來歷不明的孩子?”
“實在是沒辦法了,你說你的婚事到了這個節骨眼上,你怎麼墮胎?”
“你以為收買府醫就可行?”
“這裡是相府,你是相府嫡女,這根本不是銀兩能解決的事,這是親手把把柄遞到旁人手裡。”
“你可想過?一旦此事敗露,或是被府醫拿捏,這輩子咱們母女都要被人掣肘,永無寧日。”
顧雲曦此刻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,她滿心憤懣無處宣洩,咬牙嘶吼:“府醫不行,那就找外頭的郎中,不管如何,這個孽種我絕不留。”
“娘,憑什麼這些糟心倒黴的事,樁樁件件都要落在我身上?”
“您能不能為了我想一想?”
“我如何不為你想?”顧夫人戳著她的頭道:“我是你娘,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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