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院子的顧夫人,心裡七上八下的,到底是自己的女兒,她豈能不希望她過的好。
可眼下事己至此,曦兒到底年少,這後面需要善後的事兒,都壓在了她一人的身上。
“啪。”
瓷片碎了一地,緊接著就是顧夫人那劈頭蓋臉的吼聲:“你這死丫頭,這麼燙的茶水你也敢端給我?”
她心頭本就煩悶,此刻正好一股腦撒了出來,抬手便指著丫鬟痛罵,語氣格外尖利刻薄。
小丫鬟嚇得雙腿發軟,垂著頭不敢言語,生怕自己說錯了話,招來更嚴厲的責罰。
一旁伺候的尤媽媽,瞧著這兒場面,當即對著那個丫頭低聲提點:“還在這傻站著做什麼,你們還不趕快收拾了滾出去。”
待眾人退去。
顧夫人倚坐在椅子上,單手按著眉心,輕嘆間,腦子裡都是理不清的愁緒。
尤媽媽見狀,湊上前,小心翼翼問了句:“夫人這是怎麼了?可是西跨院的那個又給相爺吹枕邊風了?”
聞言,顧夫人略一抬手,止住了尤媽媽的話頭。
屋內很快又靜了下來。
半晌後,顧夫人等的乏了,她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尤媽媽::“什麼時辰了?公主今日為何還未過來?”
尤媽媽聞言,小聲回稟道:“夫人,己是未時三刻了。”
“按說,往日這個時辰,公主早就過來了,要不,老奴差人去問問?”
“也興許公主是去了大公子的院子,給耽擱了。”
顧夫人聽出她話裡有話,當即轉頭看向她,沉聲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尤媽媽見顧夫人追問,只好把今早聽到的事兒告訴了她。
“夫人,我也是今早才從下人口中得知,說是昨晚公主又去了大少爺的院子,說是大少爺有傷不便,非要伺候大少爺沐浴。”
“大公子發了好大的脾氣,說是藥碗都給砸了,執意不肯讓公主近身,最後索性避去書房歇下了。”
顧夫人聽罷,抬手重重一拍桌案,眉眼間滿是厲色:“她究竟想做什麼?”
“我兒身上帶著紅傷,本該靜心休養,她反倒一味湊上前去糾纏不休?
“堂堂金枝玉葉,行事竟如此不知分寸、不知羞恥?”
“哼,怪不得今日遲遲不來給我這個婆母請安,想來是昨日靖王殿下替她說兩句話,她今日便同我擺起公主的款兒來了。”
宇文惠站在門口,屋內顧夫人的一番話,一字不落全都落入耳中。
她斂去眸中寒意,嘴角帶著幾分淺笑,抬腳走了進去。
顧夫人本還想再說,忽見宇文惠帶著丫鬟進來,當即便收了口,神色也收斂幾分。
“母親,兒媳過來給您請安了。”宇文惠雙手疊於腰側,淺淺福了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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