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敢打我?我是你婆母。”
顧夫人捂著臉,滿眼難以置信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往日整日低眉順眼、百般討好的公主兒媳,如今竟當著眾人的面打了她。
不得不說,顧夫人還是有些小聰明在的,她眼睛一轉,當即開始衝著自己兒子哭喊:“兒啊,你可都看見了,她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,也不能動手毆打婆母,這般忤逆不孝,誰家能要?”
“你給我休了她,休了她,咱們顧家容不下這般不知禮數、不敬長輩的婦人。”
顧硯之本就受了傷,可自幼飽讀聖賢、最重人倫孝道,此刻親眼目見母親捱打,當即說道:“公主,你我姻緣本是錯配,三觀懸殊難以相融,長此以往只會滋生更多嫌隙。”
“不若公主成全,允臣和離,你我之間一別兩寬。”
“想和離?你做夢?”
“顧硯之,自你我成親以來,你避我如蛇蠍,如今你和個丫頭不清不楚,被我撞破後,你還好意思說要與我和離?”
“我不合離,這輩子你別想甩掉我。”
顧夫人見公主不肯鬆口和離,索性豁出去撕破臉面,當場嚎啕大哭:“老天爺開開眼,這世上還有半點天理嗎?我兒為何日日躲著你,你心裡當真沒數?”
“丫頭怎麼了,秋桐雖是個丫頭,可當年伺候我兒子時,那也是清白之身,到底誰乾淨,誰不乾淨?”
“怎麼有些話,就非得讓人說破嗎?”
“你說什麼?”宇文惠歇斯底里的朝著她吼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說什麼?我說你身為公主,當時在寺廟裡與別家少爺廝混,被人當眾撞破,誰又說過你什麼?”
“你仗著你是公主,嫁入我顧家,我兒子己經夠憋屈的了,身邊就算有一兩個解語花又如何,你何必鬧得如此難看?”
“公主怎麼了?公主就能殺人?”
“對,我就是要殺了你。”
宇文惠聽見顧夫人刻意翻出醜事戳她痛處,揚起手裡的刀就朝她衝了過去。
顧雲曦靜靜立在人群裡,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優雅的模樣,卻趁著旁人注意力都在別處,不動聲色的伸出腳。
宇文惠毫無防備,腳下一絆,整個人首首往前摔了出去。
這一幕正好被宇文澈身後站著的賀蘭朵顏看了個正著,她心底暗自冷笑: 顧雲曦啊顧雲曦,你當真是半點沒變,還是這般偽善歹毒。
她這會兒正新鮮著。
一會兒看看顧夫人,一會兒看看發瘋的宇文惠。
兩隻眼睛像是不夠用了,尤其是在看到顧雲曦後,她那鄙夷之色恨不能從眼睛裡溢位來。
可她不知,她打量旁人時,她的一舉一動也早己被另一人盡數看在了眼裡。
宇文謹站在那,看到她方才瞧見顧雲曦伸腳時,那個鄙夷的神色,嘴角往下撇,這下意識的神態讓他瞬間愣住。
他傻傻的站在那,周遭的吵鬧聲己經完全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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