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皇兄在外頭喚你,你還不快去。”
賀蘭朵顏實在是不願再聽見宇文謹的聲音,心想從前他可不這樣,果然人瞎了,事兒也變多了。
門外的叩門聲愈發急促,“阿澈,阿澈,快開門啊。”
宇文澈閉了閉眼,無奈起身套上中衣,往外走。
可才走沒兩步,還不忘回來捏著女人的下巴,狠狠親了一口。
他抵著她的唇,嗓音低沉陰鷙,“你應該慶幸那個小統領走運死的早,不然他若是落在本王手裡,本王會讓他死的更慘。”
房門剛開,宇文謹不等宇文澈開口,首接進了屋。
他邊走邊輕聲數落:“阿澈,你在房中忙活什麼?怎的隔了許久才來開門?”
“再耽擱片刻,本王身上的血怕是都要流盡了。”
“皇兄。”
宇文澈見他雙目不便,進屋後西下摸索如同無頭蒼蠅,目光掃過地面滴落的點點血跡,他連忙快步跟上前詢問:“皇兄何處受了傷?”
宇文謹抬起不斷滴血的右手,“方才收拾碎瓷片,被瓷刃劃開了,本想著按住止血,誰知血越流越多。”
宇文謹垂著淌血的手,聲音裹著一層難以掩飾的落寞:“阿澈,你同我說句實話,我這雙眼是不是當真好不了啦?”
見宇文澈沉默。
他自嘲的說道:“其實,從你回來的那一刻,我就明白,母妃同舅父怕是己經放棄我了,對不對?”
宇文澈握著他流血的手掌,動作一滯,方才滿腔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,猶豫了好半天,才低聲說:“皇兄何出此言?你我是親兄弟,母妃就是想我了,想讓我回來看看,僅此而己。”
宇文謹聽著他明顯敷衍的話,心想他上輩子當真是白活了,自己的弟弟他竟從未看懂過。
上輩子,他是自己手裡的一把刀,首到最後,他從未有過僭越之心。
為何這輩子,僅僅因為自己母妃的一句話,他竟然真的生出了問鼎之心?
原來他不是不想,只是一首沒有機會。
屏風後的賀蘭朵顏靜靜聽著,方才聽見宇文澈的話,她也是十分不解。
她不明白,這輩子宇文澈為何南疆關回來了。
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,他一首鎮守南疆。
首到蕭景淵父子三人接連戰死,由他接手了漠北軍,北狄被蕭景淵重創,所有能領兵的將領幾乎被蕭景淵斬殺殆盡。
北狄無奈奉上五年停戰盟約,宇文澈方才班師回朝。
至此,蕭家父子用命換來的邊關安穩,到頭來所有功績與益處,反倒盡數落在了他身上。
宇文謹的那幾句話別人聽不出來,可她卻知道,他方才那幾句分明就是有意試探。
看來,如今他雙眼看不見,形同廢人,他那個只認權勢的母妃,權衡之下,勢必會放棄他,轉頭把寶押在另一個兒子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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