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前。
詹徽哈著白氣，兩隻手縮在袖筒裡，來回踱步。
方孝孺站在漢白玉的欄杆旁，懷裡抱著那本厚厚的《諫君書》。
“方學士，摺子都寫妥了？”
詹徽停下步子，往那邊湊了湊。
方孝孺拍了拍懷裡的書冊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字字泣血。”
“這一本遞上去，只要陛下還認這大明律，他就得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。”
詹徽點了點頭，臉上卻還是有些不踏實。
“藍玉那邊封了河道，宋家己經亂了陣腳。”
“要是瞻園這會兒服軟……”
“服軟？”
方孝孺冷笑一聲，伸手拂去欄杆上的積雪。
“晚了。”
“民心己失，那是潑出去的水。”
“他讓百姓吃沙子，這是失德。”
“他縱容武將干政，這是失道。”
“德道皆失，哪怕他是皇長孫，這儲君的位置也坐不穩。”
當！
一聲沉悶的銅鑼響，從北城的方向傳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鑼聲密集，那是開市的訊號，卻比往常急促得多。
詹徽皺了皺眉，看向午門的方向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，誰還在敲鑼？”
一個書吏跑進來。
“大……大人！”
“出事了！”
詹徽心裡咯噔一下，一把抓住書吏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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