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園。
夏元吉捧著一杯茶，看著牆上的“準備金率”圖表，頭疼的很。
朱雄英拿著根細竹竿，敲了敲那張圖表。
“夏尚書，沒聽懂？”
夏元吉放下茶杯，揉了揉發脹的額角。
“殿下，這‘複利’臣能明白，就是驢打滾的利息。”
“但這‘準備金’……您說收一百兩銀子的存項，只留十兩在庫裡，剩下的九十兩全放出去？”
“萬一那一百個存錢的人，同一天來取錢怎麼辦？”
夏元吉站起身，語氣有些急。
“這是拆東牆補西牆，是空手套白狼，稍有不慎，擠兌一起，銀行就得塌。”
朱雄英把竹竿扔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只要大明不塌，銀行就不會塌。”
“百姓存錢是為了利息，也是為了安全。”
“只要他們相信隨時能取出來，他們就不會來取。”
夏元吉還是搖頭。
“人心難測，殿下這是在賭。”
“我是戶部尚書，管的是大明的錢袋子，這種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賬，我不敢做。”
夏元吉的倔脾氣上來了，多年來在戶部精打細算，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。
朱雄英這種漫天撒網的路數，在他看來就是敗家。
朱雄英沒生氣，拿出戶部的舊賬冊。
“夏大人既然說自己管得好，那咱們就聊聊去年的賬。”
“洪武十五年，淮安府鹽課，入賬西十二萬兩。”
“同年，工部修整淮河河堤，支取鹽課銀三十八萬兩。”
“但這河堤到現在還沒修完，工部又來要今年的鹽課預支了。”
朱雄英把賬冊推到夏元吉鼻子底下。
“錢呢？”
夏元吉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賬冊。
“這……工部那邊說是料錢漲了，加上民夫的口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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