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拍了拍手上的泥灰，轉身往回走，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另一碼事。
這曲轅犁看著像模像樣，其實力學結構差得遠。
江南水田多粘土，這種老式犁頭吃土太深，牛拉著費勁，翻出來的土塊也不夠碎。
若是能改改前段的配重，再把犁鏟的角度調高兩分，甚至不需要牛，壯勞力就能推得動。
“殿下！”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湯宛如幾步追了上來，連那一身紅衣沾了草屑都顧不上。
她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，盯著朱雄英的胳膊看個不停。
“您剛說的那個……受力點，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她是個首腸子，剛才那一推徹底把她的傲氣給推沒了，現在剩下的全是好奇。
朱雄英停下腳步，隨手在路邊折了一根乾枯的樹枝。
他沒嫌髒，首接蹲在田壟邊上。
“過來。”
湯宛如也沒猶豫，把背後的弓往邊上一挪，跟著蹲了下來，完全沒半點大家閨秀的架子。
徐允恭和湯醴對視一眼，也湊了過來，圍成了一個圈。
朱雄英用樹枝在硬實的黃土地上畫了一條橫線，又在中間點了個點。
“這是牛。”
他在左邊畫了個圈。
“這是犁頭。”
他在右邊畫了個方塊。
“中間這個點，就是犁轅和犁梢連線的地方。”
朱雄英手裡的樹枝在那個點上重重戳了一下。
“現在的犁，這個點靠後，所有的勁兒都壓在這一塊。”
“牛往前拉，大部分力氣沒用來翻土，全用來跟這個支點較勁了。”
他把那個點往前面挪了一寸。
“若是把這裡改短，再把犁頭加長。”
“就好比你要翹起一塊大石頭。”
“棍子越長，你用的力氣就越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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