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，應天府的各大城門口就熱鬧了起來。
幾名錦衣衛校尉提著漿糊桶，手裡的刷子在城牆告示欄上刷得飛快。
“啪。”
一張告示貼了上去。
那上面蓋著“皇帝之寶”大印，墨跡透紙。
幾個早起的讀書人湊了過去。
只讀了兩行，這幾個人的臉色就變了。
“兌換新幣？”
“私藏金銀者流放？”
讀書人的嗓門大，這一嚷嚷，周圍賣菜的、挑擔的百姓全都圍了過來。
原本安靜的清晨，瞬間炸開了鍋。
戶部衙門的偏廳裡。
夏元吉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的茶盞端了半天，一口沒喝。
戶部主事滿頭大汗地跑進來，官帽都跑歪了。
“大人！亂了！”
“城南的通匯錢莊，一大早就排了長隊，全是去兌銀子的。”
“還有城西的幾家私號，掌櫃的說是沒現銀，差點被百姓把櫃檯給拆了。”
夏元吉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，瓷底碰著木頭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才一個時辰。”
夏元吉站起身，在廳裡來回踱步。
“這幫人動作倒是快。”
“謠言呢？外面都在傳什麼？”
主事縮了縮脖子，不敢看夏元吉的臉。
“說……說朝廷要打漠北，庫裡沒錢了。”
“說殿下弄那個什麼銀行，就是為了把百姓手裡的銀子騙走，換成廢紙去填軍餉的大窟窿。”
夏元吉咬著牙，腮幫子鼓了一下。
這哪裡是百姓想出來的詞兒。
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遞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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