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孝孺剛下轎子，就被眼前的一幕氣得鬍子亂顫。
幾個穿著洗白儒衫的寒門監生，正圍在一個賣早點的攤子前。
“老闆，來兩個肉包子！”
一個監生從懷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一元新幣，遞了過去。
那攤主笑得合不攏嘴，接過錢，不僅給了包子，還多送了一碗豆漿。
“方學士。”
監生們看見方孝孺，連忙行禮，手裡的新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方孝孺指著那張紙，手抖得厲害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也用這東西？”
“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？這是與民爭利……”
那個監生漲紅了臉，卻沒把錢扔了，反而攥得更緊。
“先生，這錢……好用。”
“以前拿銅錢買米，那些奸商要在米里摻沙子，還要扣我們的火耗。”
“現在拿著新幣去大明銀行指定的糧店，一斤就是一斤，絕不短斤少兩。”
監生低下頭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們要吃飯，總不能為了氣節餓死。”
方孝孺張了張嘴，無言以對。
他看著那個監生咬了一口熱騰騰的包子，突然覺得渾身發冷。
這哪裡是錢。
這是人心。
朱雄英用一張紙，買走了這些讀書人的肚子，也買走了他們的膝蓋。
……
城南，宋家大宅。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
宋祁把手裡的茶碗摔得粉碎。
“趙老三那個王八蛋，居然真的敢去兌錢！”
“來人！”
宋祁大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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