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銀行正廳。
大廳西周每隔三步就站著一名錦衣衛。
他們不說話，只是把手搭在繡春刀的刀柄上。
拇指稍微一頂，刀刃露出一線寒光。
方孝孺站在人群前頭，兩條腿有些發木。
他身邊擠滿了應天府的豪商巨賈，還有好些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文官。
這會兒沒人擺譜了，都縮著脖子等著審判。
夏元吉站在高臺上，手裡展開一卷長紙。
“城西錢家，投機寶鈔，虧空二十萬兩。”
“名下桑田三千畝、絲綢作坊六處、城中鋪面十二間，即刻抵債，充入銀行資產。”
底下傳出一聲悶響，錢老爺翻著白眼暈了過去。
錦衣衛立刻上前，架起胳膊拖了出去。
沒人敢吱聲。
方孝孺盯著地面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輸了。
輸得底褲都不剩。
他們想用寶鈔套利，結果被朱雄英用“浮動匯率”和“物資繫結”兩記重錘，砸得粉身碎骨。
現在寶鈔在手裡就是廢紙，而在銀行那裡，卻是抄家的藉口。
“城南孫家，虧空十五萬兩……”
夏元吉繼續念著。
每念一個名字，底下就有人哆嗦一下。
這哪裡是念賬單，這是在給江南士紳集團扒皮抽筋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光線像利劍一樣刺進來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朱雄英走了進來。
一身黑色的窄袖勁裝，腰間束著牛皮帶，腳蹬鹿皮靴。
每一步都很有節奏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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