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，把工部衙門頂上的灰瓦都給震得跳了起來。
天塌了？
一股濃烈的黑煙夾雜著火光，從工部西南角的偏殿首衝雲霄。
方圓兩條街的百姓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，驚恐地看著那個方向，還以為是哪路神仙發了怒，降下了雷火。
工部尚書薛詳正坐在大堂裡喝茶壓驚，剛才那一嗓子“做給閻王爺吃的菜”還在腦子裡轉悠，這會兒手裡的茶盞就被震碎在了地上。
滾燙的茶水濺了一靴子。
“走水了？還是地龍翻身了？”
薛詳顧不上腳燙，提著袍角就往後跑。
剛衝進後院，他就看見那座用來存放廢舊圖紙的偏殿，此刻己經沒了頂。
西面的牆倒了兩面，剩下兩面也是搖搖欲墜，黑煙滾滾，滿地都是碎磚爛瓦。
原本種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歪脖子樹，這會兒被連根拔起，樹幹上還掛著半扇燒焦的窗戶框。
就在這一片廢墟里，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頭髮被燒沒了半邊，臉上全是黑灰，只能看見兩排白得滲人的牙齒。
身上的官袍己經成了布條，掛在身上隨風飄蕩。
是陶成道。
“咳咳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陶成道吐出一口帶灰的唾沫，不但沒哭，反而指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大坑狂笑。
“成了！成了！”
“這勁兒夠大！別說是偏殿，就是城牆也能崩個豁口！”
薛詳氣得渾身哆嗦，指著陶成道的手指頭都在發抖。
“瘋子！你就是個瘋子！”
“這是工部衙門！是朝廷的臉面！你把房子炸了，皇上要是怪罪下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十名錦衣衛手按繡春刀，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。
為首的千戶看了一眼廢墟，又看了一眼還在發癲的陶成道，冷著臉一揮手。
“拿下！”
“有人意圖謀刺，帶去奉天殿，聽候陛下發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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