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山大營。
藍玉大步流星地進了校場。
他身後跟著十來個親兵，個個膀大腰圓，走路帶著風。
藍玉停在一處演武場邊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場上沒練騎射，也沒練砍殺。
李景隆正帶著一隊兵，手裡拿著些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在瞎比劃。
有的拿著丈長的竹竿子，頂端留著枝權，像個大掃把。
有的拿著短刀和盾牌，還有的扛著頂端帶鐵叉的長棍。
“九江！”
藍玉這一嗓子，把李景隆嚇了一哆嗦。
李景隆回頭，見是這位煞星，趕緊小跑過來行禮。
“涼國公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藍玉沒搭理他，伸手從旁邊士兵手裡奪過那根大毛竹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這就是你們練了一個月的成果？”
藍玉嗤笑一聲，隨手把那竹竿子往地上一扔。
“要是軍營裡的地髒了，多找幾個雜役來掃掃就是。”
“拿著這破掃把上陣，你是想把韃子笑死，好繼承他們的牛羊？”
周圍的親兵發出鬨笑。
李景隆臉漲得通紅，想辯解兩句，可看著藍玉那身殺氣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舅姥爺這就看走眼了。”
朱雄英坐在遠處的太師椅上，手裡剝著一顆花生。
他把花生米扔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紅衣。
“這掃把掃不了地，但能掃人。”
藍玉轉過身，看見朱雄英，臉上的輕蔑收斂了幾分，但那股子傲氣還在。
“殿下，咱是個粗人，不懂那些彎彎繞。”
藍玉指著那些拿著竹竿計程車兵。
“戰場上講究的是一寸短一寸險，或者是大開大合的長槍大戟。”
“這竹竿子，咱一刀就能劈成兩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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