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馬川入口。
乃兒不花勒住韁繩，停在一處土坡上。
他手裡的馬鞭指著前面那條蜿蜒進山谷的“紅線”。
那是藍玉的帥旗，己經破得不成樣子，在風中軟趴趴地垂著。
“太師，還要追嗎？”
旁邊的萬戶抹了一把臉，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這飲馬川兩邊都是死地，要是明軍在上面有埋伏……”
“埋伏？”
乃兒不花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全是輕蔑。
“看見那上面了嗎？”
“那是連黃羊都不去的鬼地方。”
“朱元璋那個老乞丐最心疼他在那幾萬兵馬，他捨得讓他的寶貝孫子爬這絕壁？”
萬戶縮了縮脖子，沒敢接茬。
乃兒不花把馬鞭在靴子上敲了敲。
“藍玉這是慌不擇路了。”
“他以為鑽進這耗子洞，我就不敢跟進去咬他的脖子。”
前面的河谷越來越窄。
藍玉那幾千人跑得丟盔棄甲，沿途扔下的旌旗、鑼鼓鋪了一地。
甚至還有不少跑丟了靴子計程車兵，光著腳在亂石灘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挪。
這哪裡像是個國公帶的兵。
這就是一群被狼攆著跑的羊。
“傳令。”
乃兒不花猛地揮手。
“全軍壓上去！”
“誰要是能砍下藍玉的腦袋，這飲馬川的水，讓他先喝第一口！”
“吼！”
身後的北元騎兵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們渴了三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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