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銀行總行，二樓密室。
桌上堆滿賬冊，夏元吉的算盤珠子在指間噼啪作響。
朱雄英坐在他對面，拿著炭筆在宣紙上寫著數字。
“一百艘威遠艦，每艘船的成本是十二萬兩，船體、火炮、鐵甲、桐油、帆布、人工，沒有一項能省。”
夏元吉撥著算盤的手指頓住。
“一千二百萬兩。”
“這只是船錢。”朱雄英頭也不抬，炭筆繼續往下，“每船定額三百人，水手、炮手、接舷兵，一百艘就是三萬。月餉、口糧、火藥損耗、船塢維護……”
他在紙上畫了道橫線，寫下最後一個數字。
夏元吉湊過去，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一年還要耗銀一千六百萬兩？”
“這還是往少了算。”
夏元吉站起身，差點被腳下的算盤絆倒。
“殿下，銀行的準備金加上各地分號的流動銀，全加起來不到兩千萬兩。您這一動，國庫就空了。”
朱雄英擱下炭筆，靠進椅背。
“誰說要動國庫？”
夏元吉一愣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發債。”
夏元吉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。
朱雄英從袖中抽出一份疊好的文書，在桌上攤開。
“海外開發債券。分三等，一千兩、五千兩、一萬兩。年息八釐，三年為期，到期連本帶息兌付。”
夏元吉拿起文書看了兩行，手有些抖。
“拿什麼做擔保？”
“石見銀山。”
夏元吉抬起頭。
“殿下，那座銀山還在倭人手裡。”
“所以叫‘海外開發’。”朱雄英起身，走到牆邊的海圖前，“銀山一年產銀兩百萬兩，打下來，頭三年的產出就用來兌付債券。”
“若是打不下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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