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裡百來號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朱雄英掃了一遍左右兩列。
武將那邊，藍玉、李文忠、徐允恭、常茂、常升，一個個站得板正。
文官那邊，宋訥垂著腦袋，卓敬盯著地面，崔亮把手揣在袖子裡。
夏元吉站在戶部佇列中間，跟朱雄英對上了一眼。
朱雄英沒在殿上多說。
他轉身，對朱元璋和朱標行了禮。
“孫兒不會讓皇爺爺和父親失望。”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叩著扶手。
“別在這兒說漂亮話。去文華殿，你的差事等著呢。”
朱雄英應了一聲，退出奉天殿。
身後，百官起身的動靜亂了兩拍。
文華殿。
側殿的門被推開，裡頭的陳設全換過了。
居中一張紫檀長案，案上擺著筆架、硯臺、朱墨。左手邊碼了三摞摺子，右手邊擱著一枚玉璽——“皇太孫寶”，西個篆字刻在底面。
案後一把特製的交椅，扶手包銅，椅背比尋常的矮了兩寸。
蔣瓛站在門邊，袖中彆著兩份密報。
王弼守在廊下，雙刀別在腰後。
朱雄英走進去，在長案後頭站了一陣，沒坐。
他拿起那枚玉璽翻了個面，拇指摁過篆字，又放回原處。
“蔣瓛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石見那邊最新的軍報到了沒有？”
蔣瓛從袖中取出薄冊遞上。
“大內家守備軍己不足三百人，足輕逃散過半。糧價漲至平時六倍，武士典當甲冑度日。”
朱雄英翻開薄冊，指尖在兵力數字上停了停。
“藍玉的艦隊補給到位了？”
“昨日琉球轉運站回報，彈藥、淡水、軍糧全部裝載完畢。十二艘威遠艦隨時可以拔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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