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正的毒性爆發時，已經藥石無醫。
他想起了剛剛在偏殿裡，皇奶奶那一聲壓抑的咳嗽。
想起了她笑容下，那無法掩蓋的倦容。
一模一樣的玉佩。
一模一樣的初期症狀。
這不是兩起獨立的謀害。
這是一個連環計。
先是他這個皇長孫，然後，便是大明最受敬重的國母，馬皇后。
好狠的手段。
呂氏……
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。
他死，再將允熥略微‘調教’一下，朱允炆便能順理成章！
馬皇后死，她呂氏便能以太子妃的身份，名正言順地接管後宮，成為大明後宮權力最大的人。
到那時，即便他朱雄英僥倖活下來，也只不過是砧板上的肉。
一個失去了皇奶奶庇護的孤兒，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間。
怒火在心中燃燒。
現在有人不想讓他活，如不是他穿越過來，恐怕原身即便不死，也活不了。
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這句話，是他前世在血與火中領悟的信條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稚嫩的臉龐上，孩童的天真已經褪去。
他現在很冷靜。
只是那冷靜之下，是滔天的殺意。
他攏了攏宣紙，摺疊成一個嚴密的小包，將紙包揣進懷裡。
做完這一切。
他走到寢殿門口，開啟門閂。
他對著門板，開口說道：
“陳福，進來。”
門外寂靜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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