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，我做東。”
聲音不響，卻是讓聚賢樓門口的氣氛一滯。
李景隆臉上的笑意更盛，他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殿下，裡面請！兄弟們都等急了！”
朱雄英微微頷首，邁步踏入酒樓。
聚賢樓三樓，整個一層都被包了下來。
數十名衣著華貴的少年郎分坐各席，觥籌交錯，高談闊論，喧鬧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他們是大明朝最頂尖的一批勳貴子弟，每一個人的身後，都站著一個功勳赫赫的家族。
當那月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時，靠近樓梯的少年最先發現，他手中的酒杯一頓，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。
彷彿是一個訊號。
喧鬧的大廳，由近及遠，飛快地安靜下來。
笑聲。談論聲。酒杯碰撞聲，戛然而止。
“噹啷。”
不知是誰的筷子掉在了地上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數十道目光，齊刷刷地投向了樓梯口。
探究。審視。好奇。玩味，還有幾分掩藏得輕慢。
朱雄英就這麼站在那裡，他簡單的衣著，與周圍的流光溢彩形成了對比。
“殿下！”
一聲洪亮的呼喊打破了沉寂。
申國公鄧鎮快步從席位上起身，他身材魁梧，幾步就走到了朱雄英面前，憨厚地笑著，躬身一拜。
“殿下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緊隨其後，潁國公世子傅忠。長興侯世子耿璇等人也立刻起身，快步迎上前來，動作整齊劃一，神情恭敬。
“見過殿下。”
他們這一群人，都是純粹的將門之後，心思直率，奉天殿上朱雄英的手段，他們已然聽說了，且對朱雄英更是心悅誠服。
可有人動，就有人不動。
大廳的另一側，靠窗的一桌，七八個少年依舊安坐。
為首一人，面容俊朗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他斜靠在椅背上，手中把玩著一個白玉酒杯，只是懶懶地抬起眼皮，朝朱雄英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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