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漢抹了把臉上的雨水。
“成了！下面有根骨頭！”
王弼喘著氣罵道：“老爺子，說人話。”
宋老漢回罵：“就是說能壓住，蠢將軍！”
堤上有人笑了一聲，緊繃的人群鬆了些，又很快低頭幹活。
朱雄英看向宋老漢。
“你留下，做河工副總頭。誰不聽你調，報王弼。”
宋老漢看著他：“殿下不怕老漢亂指？”
朱雄英道：“你若亂指，水第一個不答應。你若指得準，孤給你立功。”
宋老漢把木槓往泥裡一插。
“那老漢就要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別讓那些只會蓋印的官來指揮，大水可不聽大道理。”
朱雄英看向主簿和幾個河務小吏。
“從現在起，河上只聽工令。官署文書退到後棚記賬，不許上堤亂指揮。”
幾個小吏臉色發白，卻沒人敢頂嘴。
朱雄英又看向那被王弼抓回來的何西。
“何西。”
何西正編籠，聽見名字，差點把藤條扯斷。
“小的在！”
“你剛才跑，按律可斬。現在給你機會，把石籠編足三百個。少一個，罪不免。足了，記你守堤功。”
“小的明白！”
王弼冷哼：“這回再跑，老子不用刀背。”
何西埋頭就幹，手快了不少。
天邊發白時，第一道臨時石籠線己經壓住。洩水口仍在放水，但兩側裂縫沒有再擴。
水泥棚裡，軍漢把拌好的料裝進木框，往壩體內側壓。朱雄英親自驗了一框，手指捏開，看水灰。
“太稀。加灰。”
工匠立刻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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