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行到傍晚，前方探子回報，道路被象屍和倒木清過，能走炮車。
藍玉聽到“象屍”兩個字，停了馬。
“戰象？”
“是，前方路邊有十餘具，還有燒焦的木塔，像是被火炮打崩的。”
藍玉摩挲刀柄，臉上的笑意加深。
“常茂會用炮擋象了？”
參將小聲道：“鄭國公臨陣反應倒快。”
藍玉哼了一聲：“他能不騎馬衝進象群裡，老子回去就給我姐夫燒三炷高香。”
天黑前，主力抵達蒲甘寨北門。
城門開著，沒有守兵，沒有百姓，也沒有常茂的先鋒旗。
只有大明留下的兩隊看守士卒站在門洞兩側，見藍玉到來，趕緊行禮。
“大帥。”
藍玉翻身下馬，觀察著西周。
主街很乾淨，乾淨得不對。
紅土城裡的街面原本該有泥、爛葉、雞糞、攤販留下的竹篾。
可眼前石板被沖洗過，牆根堆著新翻的土，幾處屋簷下掛著還沒取下來的衣裳，卻沒人來收。
民屋一排排關著門，沒有炊煙沒有犬吠，沒有孩子的哭聲，也沒有慌亂的百信。
藍玉在戰場上見過空城，被嚇跑的空城會亂，鍋翻著，門破著，米撒在地上。
只有被洗過的空城才會這麼規矩，規矩到像有人拿刀逼著它安靜。
“常茂呢？”
守城百戶低頭。
“鄭國公午後拔營往南追擊去了，只留末將二百人守糧倉與城門。”
藍玉盯著他。
“城中百姓呢？”
百戶喉嚨一動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到時，城中己清空。”
“清空？”
藍玉往前走了一步，百戶的背貼上石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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