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萬兵馬沿東南山道壓出去，黑旗穿過霧氣，炮車軋得溼土咯吱作響。
將軍們站在營門外送行。
有人看著藍玉的背影，小聲嘀咕：“大帥這是嫌中軍無趣？”
旁邊老將瞪他：“閉嘴，大帥是搶戰機。”
“戰機在安南？”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？”
胡總官聽見了，臉更黑。
孫啟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：“大人，戰機稍縱即逝。”
胡總官慢慢轉過臉，孫啟識趣地後退兩步。
藍玉走後不到半個時辰，西南方向快馬衝進營門。
馬匹渾身是汗，騎兵翻身下地，腳還沒站穩就喊。
“鄭國公捷報！”
胡總官正在重新分派格物官，聽見“捷報”兩字，手裡的筆懸住。
廖參將快步過來：“鄭國公到哪了？”
騎兵從懷裡取出封筒，封泥上沾著泥水。
“鄭國公一日破緬地大城，軍報加急送中軍。”
胡總官眼皮一跳：“大城？”
騎兵趕緊改口：“軍鎮，鄭國公軍報上寫的是軍鎮。”
孫啟站在胡總官身後，整個人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胡總官拆開軍報，第一行還算熟悉。
“鄭國公常茂率先鋒急進，至孟養軍鎮，敵閉城拒降。”
第二行。
“鄭國公神勇無雙，先破東門，繼奪南坊，敵軍負隅頑抗，巷戰一日。”
胡總官忍著往下看。
看到第三頁，他的呼吸斷了一拍。
“陣斬敵軍一萬三千餘。”
那個“餘”字寫得很端正，端正到胡總官想把寫字的人拖出去埋了。
廖參將還在旁邊等結果：“胡大人，鄭國公戰果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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