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檢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青磚。
“殿下，這是山裡舊例。棧道難修，商旅自願捐錢，地方官只是代收。”
朱允熥站在旁邊，聽得火氣上來。
“自願？剛才那老漢不交錢，鹽都過不了關。”
巡檢張了張嘴，不敢接話。
錦行掌櫃跪在另一側，雙手撐地。
“殿下，山路險，雨後要補木板，僱人巡夜也要錢。若無蜀道捐，棧道早塌了。”
朱雄英看向蔣瓛。
“查。”
蔣瓛躬身。
“臣，領命。”
他轉身出門，點了八名錦衣衛。
“換衣，分三路。一路去腳伕棚，一路去木料倉，一路去關後賬房。不要驚人，拿原賬。”
八人低頭散開。
朱雄英坐在櫃後沒有急著審，把兩匹月白錦擺在案上。
一匹一塊銀元。
一匹標價一百塊。
“你們不是說路費貴嗎？孤等你們把賬補齊。”
巡檢額上汗水首冒，錦行掌櫃低著頭，背後衣衫溼了一片。
外頭商旅越圍越多，有人抱著錦包，有人挑著鹽，有人牽著騾子。
王弼帶神武軍守在門口。
“都站遠些。誰敢往裡遞話，按串供辦。”
一個腳伕想退，被錦衣衛攔住。
他嚇得跪下。
“軍爺，小的沒收黑銀，小的只是扛貨。”
王弼問：“扛一趟貨，拿多少？”
腳伕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二十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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