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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家大宅。
張家主正坐在廳堂內聽曲，盤算著黑鴉棧那邊得手的訊息傳回來，皇家物流今天就要癱瘓。
大門突然撞開，蔣瓛帶著數十名神武軍湧入院內。
護院剛拔出刀，就被神武軍的長槍挑飛兵器，按在地上摩擦。
蔣瓛走上臺階，將一張查封蓋有太孫寶印的文書甩在張管事腳下。
“張家資匪謀逆，證據確鑿。大明銀行所屬賬戶即刻凍結，所有資產全數充公。帶走！”
張家主癱軟在地，指著那文書說不出話，被兩名軍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門。
整個府城商幫一日之間土崩瓦解，大批堆積的存貨被轉進官方轉運倉，老舊商幫規矩被國家機器徹底碾碎。
三天後。
府衙後院。
湯宛如快步走入屋內，將一卷外金箋遞到朱雄英面前。
“殿下，第一批皇家物流專線運送的蜀錦、藥材，有驚無險抵達江左首府和江南重鎮。”
朱雄英展開金箋檢視。
徐妙錦取來另一份江南商貿行發回的賬目細表，對照宣讀。
“此次出川貨量極大，我們走大宗統售，在江南市場售價較往日降低5成。布匹售價親民，質量極佳，銷量比起以往暴增十倍有餘。半日之內，所有貨源被江南幾大行會搶購一空。”
朱允熥從門外走進來，接著彙報分紅進度。
“大哥，訊息傳出去了，雲錦坊那邊的散戶拿著商票對聯，從銀行櫃檯提走了剩下的三成尾款。
許多織戶拿到現銀，跑去買地買牛，商會招募處全是來籤長約送貨的人。”
商路通達，財源滾滾入國庫。不僅織戶賺了錢，沿途驛卒有了豐厚工錢，大明財政更是憑這物流剪刀差，吃到了驚人的紅利。
但在繁榮背後，徐妙錦將厚厚的賬目卷宗堆疊，眉頭微蹙。
“殿下，商幫倒臺，百姓手中的零散貨物全湧入轉運倉。現在的吞吐量是過往的十倍。
轉運樞紐的調配、銀行櫃檯的核對、各府縣庫房的週轉，全靠我們從京城帶來這幾十號人日夜強撐。”
她翻開一份地方報上來的奏文。
“許多地方官員只懂經義文章，面對這龐大的物流賬目和度量換算，根本插不上手，算錯數、記亂倉的事屢禁不止。如今蜀中極其缺乏懂算學、能排程的務實型人才。”
朱雄英自然明白，舊的秩序摧毀，大批既得利益者被清理出局。
空出來的位置如果不補上自己人，那些鑽空子的貪腐者很快就會在金錢的誘惑下重新滋生。
“舊規矩摧毀了，就得豎起新規矩。”朱雄英轉身，眼底盡是謀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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