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她。
“這也記？”
“要記。若以後行營車隊和商隊共用官道，誰讓誰、何處錯車、夜間紮營，都要成章程。”
朱雄英點頭。
“妙錦，你這賬己經算到路政司頭上了。”
徐妙錦輕捻書頁邊角。
“賬不先寫清，日後吵起來，百姓還是吃虧。”
湯宛如端著一碗粥過來。
“那我也添一條。女眷隨行的車隊，夜營要另設內圈，火盆、熱水、藥包都要備。”
朱雄英接過粥。
“寫。”
朱元璋坐在一旁聽著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們這是遊玩，還是辦衙門？”
湯宛如笑著回道：“皇爺，出來玩也能撿規矩。”
馬皇后點頭。
“宛如這話對。百姓的日子，本來就在路上。”
朱元璋看了朱雄英一眼。
“乖孫，你身邊這兩個媳婦，沒一個省心的。”
朱雄英端著粥，答得乾脆。
“孫兒有福。”
徐妙錦低頭看賬冊沒接話，湯宛如卻眨了眨眼。
“殿下這話，臣妾記下了。”
朱允熥立刻舉手。
“我作證。”
江都公主把他的手按下。
“你先把粥喝完。”
一路往東，暖意漸濃。
二個半月後，進了河南卷王縣境內。
這裡田地平整，麥苗成片。縣城不大，城門卻修得乾淨。進城時正逢集日，街上賣布、賣豆腐、賣竹器的人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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