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宗貞仁給某提過來。”
千戶帶了兩個兵跑了。
不到半盞茶的工夫，宗貞仁被拖到營地中間。
老頭渾身是土，月代頭上粘著草葉，被兩個兵架著胳膊按在地上。
他看見了那十具屍首。
老頭的眼皮跳了兩下，隨即又把腦袋埋進泥裡，嘰裡咕嚕地喊。
通譯蹲在旁邊聽了兩句，站起來。
“將軍，他說他不知道，是山賊乾的，與他無關。”
藍玉走到老頭跟前。
鐵靴踩在他面前三寸的泥地上，濺了幾點泥星在老頭臉上。
“昨晚送飯的人，是你帶來的。”
通譯翻過去。
老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，嘴裡哇哇大叫。
通譯又翻：“他說那些人是漁民，不受他管，他是好人，願意幫天軍抓兇手......”
藍玉一把揪住老頭的頭髮，把他提了起來。
老頭的脖子被拽首，兩條腿在地上亂蹬。
藍玉用金刀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你是真覺得，咱不識得什麼是‘死士’？”
通譯話音剛落，老頭眼裡的怯懦哀求便消失了，只剩下一閃而過的陰狠。藍玉看得分明。
他鬆開老頭的頭髮，退了半步。
“沐春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昨晚這老東西跪著的時候，右手底下藏的短刀，搜出來了嗎？”
沐春從腰間摸出一把肋差，甩到老頭面前。
“搜身的時候在他小腿綁帶裡又摸出一把。”
藍玉低頭看著宗貞仁。
老頭的臉貼在泥地上，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。
藍玉把金刀橫在老頭脖子上，刀刃貼著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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