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春抱拳。
“末將去安排裝船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大將軍，第一份戰報……”
藍玉從懷裡摸出摺好的信箋，在手裡翻了個面。
信封上沒有字，只有右下角蓋著一方紅印——涼國公印。
“某己經寫好了。”
藍玉把信箋遞給甲板上候著的傳令兵。
“快船送回應天，交到瞻園，親手遞給皇太孫殿下。”
傳令兵接過信箋，揣進貼身油布袋裡，翻身上了小船。
櫓聲咿呀，小船鑽進霧裡，消失不見。
藍玉轉回身，靠在欄杆上。
碼頭下方，六條運輸船開始裝人。
倭人被趕著排隊，沿跳板往船艙底層走，鐵鏈拖在木板上，嘩啦嘩啦響。
有人腳軟摔倒，被後面的人踩過去，爬起來繼續走。
藍玉看著這一幕，把金刀從腰間拽了拽，換了個舒服姿勢。
霧越來越濃。
入夜，潮水漲上來，拍打著鐵殼船身。
藍玉走到船首，拍了拍煙囪旁的鐵壁。
“起錨。”
鐵鏈從海底拉起，嘩啦甩在甲板上。
鍋爐轟鳴聲穿透霧氣，明輪開始轉動。
六條運輸船魚貫駛出港口，三艘戰艦跟在後面，黑煙在大霧中擴散開。
藍玉站在船首，回頭望了一眼。
對馬島輪廓己經看不清了，只有山頂那面龍旗位置，隱約閃著火把光。
他轉過身，面朝東北方。
石見銀山就在那個方向。
藍玉把金刀橫在腰間，拇指摩挲刀鐔上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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