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老了，你們也生了白髮。”殿內毫無雜音，“日後戰陣輪不到咱們親臨，可咱們平生的本事斷不能帶入黃土。”
他回身指向偏殿長案。
案上鋪展大明輿圖，五色旗標明各大軍區。
“咱孫兒籌辦軍校，校長掛咱的名號，你們五人任副職，充作大明軍魂的根基。”朱元璋揮掌按住輿圖。
“咱把話挑明，這軍校結業的子弟，不歸兵部管轄，也不屬五軍都督府，他們皆為皇家嫡系。是咱朱家的兵馬，亦為大明利刃。”他停下腳步，“你們教授的學生日後散佈各處軍區，他們需認清忠字，明悉將令，尊奉萬歲。”
朱元璋背過身雙手撐住桌沿：“咱年歲漸長打不動了，但咱要這天下兵卒記得誰賜其食，誰配其甲。”
他偏過頭望向朱雄英：“軍校日常庶務歸元帥府，雄英出任大元帥掌管操典考核，你們五人盡心輔佐，將平生所學全盤傳授。”
沐英略作遲疑，視線在祖孫二人間流轉：“義父，末將有一事探問。”
“說。”
“學生結業後，調兵權歸屬何處？”
朱元璋答道：“撥歸元帥府，元帥府聽命朝廷，你想問此事？”
沐英雙唇緊抿：“末將想問元帥府奉誰為主。”
朱元璋轉視朱雄英。朱雄英立於原處，雙手下垂並未搭腔。
朱元璋抬指點向孫兒：“受他節制。”
殿內寂然無聲。
朱元璋從案下抽出疊置旗幟並抖落開來。旗幟玄底金線，盤龍繡於正中，兩側添日月紋章，旗角懸銅鈴。
“此為元帥大旗。”他輕咳清嗓，“由皇后親手縫製。”
朱元璋將大旗遞予朱雄英：“即日起，中央軍校全數學員由元帥府排程統轄，朱雄英領元帥大印。”
五位老將端詳旗面。
馮勝當先行事，撩袍單膝著地，右拳抵胸：“臣馮勝願執鞭授業，替大明操練虎狼之軍。”
傅友德隨後跪地接旨：“臣傅友德領命。”
沐英半跪仰首敬告祖孫二人：“臣沐英願效犬馬。”
湯和棄下柺杖曲膝，關節咔作響：“這副老骨頭還能硬朗幾年，全憑殿下使喚。”
西人伏於殿內，視線聚於最後那人。
徐達獨站原處，打量帥旗與案上輿圖空置的西部軍區標位：“老臣軀體病弱，唯恐撐不住這繁重課業。”
朱雄英緩步至其跟前：“徐爺爺無需站立授課。”（ps：作者知道要叫岳父，但是吧徐達和湯和不能和別人矮一輩，所以岳父私下叫吧。）
“那當作何解？”
“您端坐堂前即可。學生列隊入內，見您鎮場便足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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