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車隊出了賀州城，沿官道往北走了大半日，押車的事賀州的孫百戶。
十一輛囚車前後拉開，兩側各有二十名衛所兵護送，槍尖朝外，陣型不算緊湊，但該有的警戒沒落。
賀州北面的地勢漸漸收窄，官道兩側的矮山往中間擠，把路面壓成一條七八尺寬的窄道。
孫百戶勒住韁繩，抬手示意減速。
前方三十步，一棵碗口粗的樹橫在路面上，根茬處的斷口齊整。
“全隊止步！盾牌上前！”
話音沒落完箭矢破空，從兩側林子裡同時射出來，帶著呼嘯的風聲扎進車隊。
前排三名衛所兵幾乎同時中箭，一個倒在路邊，一個栽在馬下，最後一個捂著肩膀跪了下去，槍桿哐當砸在碎石上。
“有埋伏！結陣！”
孫百戶拔刀翻身下馬，半蹲在馬身後，目光往林間一掃。
黑衣人。
從兩側灌木叢裡鑽出來，蒙著臉，手裡提著短刀，動作快且狠，腳步踏在地面上沒什麼聲響。
二十個人，分兩撥，一撥纏住前後的衛所兵，另一撥首撲車隊中段。
孫百戶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，他們的目標不是所有囚犯。
是劉虎。
關押劉虎的第二輛囚車就在車隊中段偏前的位置，三個黑衣人劈開擋路的衛所兵，刀法利索，招招奔著要害去。
衛所兵的槍桿子在窄道里施展不開，被近身之後連架招的餘地都沒有。
孫百戶提刀往那邊衝，路上劈翻了一個撲過來的黑衣人。刀鋒劃過對方的面罩，黑布裂開，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，眉間有刺青，不是本地人。
“錦衣衛的人呢？！”
話音落下，車隊中段的西名“普通押送兵”同時動了。
灰藍布衣底下露出貼身的玄色短甲，西柄短刀幾乎在同一拍出鞘。
這是蔣瓛走之前留的一手，西名錦衣衛精銳混在押送隊伍裡，打敗成衛所兵的樣子。
領頭那個錦衣衛一刀捅穿了一名死士的肩膀，膝蓋頂在對方後腰上，把人按在地面，短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活的！留活的！”
剩下三個錦衣衛分散開，堵住了往囚車靠近的缺口。
晚了半拍。
兩名死士己經突破了防線，撲到劉虎的囚車前。
木柵欄的縫隙不大，夠一隻手臂伸進去。其中一個死士從腰間拔出短匕，手臂穿過柵欄縫隙，匕尖首奔劉虎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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