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她。
徐妙錦端著茶碗，語氣平靜。
“宛如妹妹會武功，你二人扮作遊玩夫妻，進出商鋪錢莊不打眼，比帶著錦衣衛方便得多。”
朱雄英愣了一拍。
湯宛如的手指在腰間那柄薄劍的劍柄上輕輕叩了一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姐姐說得有理，殿下，我跟你去。”
朱雄英看了看徐妙錦，又看了看湯宛如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徐妙錦放下茶碗，補了一句。
“我陪著爺爺奶奶和姐姐，這邊你不用操心。”
朱雄英起身，把那枚偽幣揣進懷裡。
“走吧。”
湯宛如站起來，順手把薄劍往腰後一藏，拿桌上的帕子蓋住劍柄，跟著朱雄英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，朱雄英回頭看了一眼。
朱允熥趴在桌上，嘴裡還叼著一塊糕點，含含糊糊喊了一句。
“大哥，你又要去辦事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晚飯之前。”
朱允熥嚼了兩下，嚥進去，指著桌上剩的半碟荔枝肉。
“給你留著。”
朱雄英沒答話，帶著湯宛如下了樓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望江樓門口熙攘的人流裡。
朱雄英換了件靛藍布衫，腰間繫著條半舊的棉帶，腳上蹬了雙黑布鞋，往那一站，便是個走南闖北的年輕茶商模樣。
湯宛如也換了身藕荷色的細布裙，頭髮挽成婦人髻，耳邊垂著兩顆銀珠墜子。她那柄薄劍纏在腰間，當做腰帶。
兩人一齣客棧，拐進東市大街，湯宛如便自然地挽上朱雄英的胳膊。
“相公，那家鋪子的料子瞧著不錯，去看看？”她嘴上說著，眼角卻時刻警惕著西周。
朱雄英拍了拍她搭在臂彎上的手背：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他們身後三十步開外，兩個穿短褐的漢子不緊不慢地綴著，手裡各提一個蓋著布的竹籃，裡面裝的不是菜，是短刀。這是蔣瓛留下的人。
第一家是城門口的雜貨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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